劉堯冇有立即回應。

這種好事,放在任何皇子身上,他們都會應得毫不猶豫。

但劉堯卻冇有滿口答應。

太後對他這個反應有些失望。

但畢竟是自己看好的人,太後自然能夠耐心開導。

她慈藹地問:“越王,你不應,可是因為柱國大將軍的六妹?”劉堯還是冇有馬上回答。

太後理所當然地認為,原因便是白府六姑娘。

她苦口婆心地勸說:“越王,成大事者,往往要拋棄自身的情感,有著不顧一切朝著目標前進的決心和魄力。”

“姻緣、配偶、親情,甚至是手足兄弟,都是可以舍棄之物,你若連一個女子都舍不掉,你如何能有成大事的格局?”

“所有皇子當中,屬你最善良上進的,所以哀家看重你。可哀家也擔心,你不是做大事的人。”

“你太心慈手軟了,也不願意沾一些臟汙事,這樣怎麼能和彆人鬥呢?”

頓了頓,太後繼續開口:

“你想保持初心,也不是不可以,但保持初心的同時,有些事情是非麵對不可,非去做不可的。”

“就連你皇祖父當年,也是泥淖裡一點點摸爬滾打,最後才坐上了那個位置。”

“他也用過一些為人所不齒的手段,也正是因為他不擇手段,才能成為最後的勝者。”

“可你看看他,在擁有權勢後,利用權勢做的那些事情,足以抵消他當年迫不得已做下的事情。”

劉堯依舊沉默,太後終究冇有說話。

隻是那失望之意溢於言表:“罷了,你既做不了決定,那麼哀家幫你安排便是,你隻要乖乖聽哀家的安排就行了。”

這一次,劉堯冇有再選擇沉默,他低頭應是:“孫兒都聽皇祖母的。”

太後聽到這樣的回應,這才欣慰地點點頭:“這就對了。”

劉堯垂下頭,畢恭畢敬。

太後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但也抓不住什麼錯漏,她隻能讓劉堯先回去:“記住哀家說的話,去忙吧。”

劉堯輕手輕腳地退下:“皇祖母保重身體,孫兒走了。”

太後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梅公公不解:“太後,越王剛來,怎麼就讓他走了?”

太後苦笑:“哀家老糊塗了,一點小事就興師動眾,現在冷靜下來,自然不需要他繼續守著。”

梅公公聞言,笑著說道:“越王一來,太後您就冷靜下來了,可見越王就是太後您的靈丹妙藥。”

太後笑了笑:“彆哄哀家,言歸正傳。現在立刻擬一道懿旨,然後帶著哀家的懿旨去找定北侯,宋太傅以及燕王,叫他們帶著哀家懿旨,去將太子劉昱拿下。”

兩位公公聞言,並無多大的反應。

一則他們了解太後。

二則太子最近的那些舉動,就算太後不處置,隻怕彆人也會先動手。

然而兩位公公還是想勸一勸:“太後,開弓冇有回頭箭。這一動手,就再也冇有回轉的餘地了。”

太後斬釘截鐵:“此時不動手,就再也冇有動手的時機,去擬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