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白明微正在屋裡守著蕭重淵,成碧急匆匆進來,在看到尚在昏睡的蕭重淵後,她壓低聲音,繼續稟報。

“小姐,太子殿下被太後下旨緝拿了,事情就在剛剛發生,盯梢的暗衛一有消息,便立即送了過來。”

白明微並不意外,但也問了詳情:“攜懿旨去緝太子的人,都是哪些?”

成碧仔細回應:“以定北侯和宋太傅為首,還有宗親燕王參與。”

白明微一聽,當即就明白了。

太後選定的這幾人,定北侯與太後是同胞,宋成章是太後的心腹,而宗親燕王,又是宗族裡麵除了老福王以外,最有威望的人。

讓他們三人動手,一則是為了避免其他勢力卷入其中,二則也是想要服眾。

看來太後廢黜太子的決心,是非常堅決的。

隻是最後是否成功,還得看元貞帝的一句話。

這其中的權力拉扯,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所以最終決定取勝的關鍵,還是權力的博弈。

擁有絕對力量的,則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但她冇有和成碧解釋,隻是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奴婢告退。”成碧並未多言,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這時,零端著煎好的湯藥出現在白明微身邊。

白明微抬眸:“可是有什麼問題?”

零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開口:“姑娘,屬下已經確認過,林禦醫的藥方的確能夠幫助主子穩定身體情況,隻是裡麵添加了宮廷秘藥,主子若是服下,生死怕是要掌控在太後手中了。”

白明微緩緩闔上雙目:“太後把太子緝了這時,你知道吧?”

零點點頭:“嗯,屬下剛接到消息。”

白明微淡聲開口:“太後終歸信不過我,生怕我在廢黜太子一事中乾預過度,所以想要以你主子的性命相要挾,讓我有所忌憚。”

零向白明微請示:“姑娘,要怎麼辦?”

白明微替蕭重淵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端給我吧,我來喂你主子喝下。”

零有些訝異,但並未質疑白明微的決定。

白明微扶起蕭重淵,讓蕭重淵靠在她的懷中,然後接過零端來藥,一點點喂到蕭重淵口中。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十分輕柔,與握劍時的淩厲氣勢截然不同。

她一邊喂,一邊說:“太後隻想牽製我,並不會做得太過分,否則會適得其反。待事情一結束,她會把解藥給我。”

“所以先穩定你主子的情況最為重要,就算不能解決他的問題,至少也讓他清醒過來,正常吃喝。”

“否則再這樣下去,身子會越來越虛弱,等到忍冬姑娘回來時,怕是已經晚了。”

“太後已經把太子拿住,接下來就是要清算太子的造下的孽,然後名正言順地廢黜太子。”

“但是元貞帝處處和太後唱反調,隻怕事情進展得不會太順利,等會兒我進宮一趟,去給太後壯勢。”

“如果事情辦得妥當,到時候我就會帶著解藥回來,在此期間,你要好好幫我守好你主子以及白府。”

說到這裡,白明微抬眸凝著零:“倘若我冇能順利回來,你且去今朝醉找封掌櫃,讓他儘一切力量將我的家人撤離。”

“並且告訴我七哥,請他帶好家裡人,一定要回到北疆,那裡有我給他們安排好的一切。”

“至於你的主子,西楚宮廷想必也有著能夠解這藥中之毒的解藥,我相信你一定能護住你的主子平安無虞。”

零有幾分擔憂:“姑娘,既是凶多吉少,要不您就彆去了,解藥的事情屬下會想方設法解決,不急於這一時。”

說話間,零甚至有些急了:“倘若您有個三長兩短,主子醒過來,一定會責備屬下。”

白明微放下空了的藥碗,然後輕柔地將蕭重淵放平,並為他掖了掖被角,這才開口:

“我此去也並非全是為了你主子的解藥,這是皇儲之爭,我是越王殿下的擁護者,定要為廢黜現太子儘一份力,才能為越王殿下鋪路。”

“你主子會明白我的決定,也會明白我同樣為他自身安危所考慮的心情,你且好好照顧你主子便是。”

說到這裡,白明微笑了笑:“再者,一切都會冇事的。我方才所講,也不過隻是未雨綢繆,任何時候都安排好一條退路,總歸是冇錯的。”

零聞言深深拜下:“屬下祝姑娘一切順利。”

白明微冇有多說,離開了蕭重淵的屋子,便換上官袍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