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邱道長的到來,白明微並不驚訝。

而邱道長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的戲謔與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他抱著拂塵,居高臨下地看向白明微:“陛下說了,隻要你能說服貧道,他便會見你。”

白明微抬眸,靜靜地看著邱道長。

邱道長見狀,愈發輕蔑鄙薄,似在故意激白明微:“怎麼?冇這本事?”

白明微還是冇有說話,隻是冷靜地麵對邱道長的挑釁。

對於白明微的態度,邱道長怒從心起,他愈發醜態畢露:“白明微,原來你也就這點本事,既是庸才之輩,還是趁早打道回府吧,免得丟人現眼。”

白明微聞言,卻是笑了。

她重複邱道長最後的那句話:“丟人現眼。”

邱道長怒目圓瞪:“你最好搞清楚你的位置,現在是你在求本座,倘若你給本座磕個頭,此事也就算了!但你要是還這樣執迷不悟,那麼今日本座這一關,你休想順利過去!”

白明微笑而不語,下一刹那,便忽然瞬移至邱道長麵前,手指扣住他的脖頸。

“本將軍知道,你的主子想要促成太子的滅亡,你在這裡虛張聲勢,醜態畢露,無非就是想激本將軍動手,本將軍現在如你的願。”

說話間,白明微手指扣緊。

不一會兒,邱道長便麵紅筋漲,像是難受到極致。

而周圍的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不知誰大喊一聲“護駕”,金吾衛便如潮水般湧出來,抽出武器,兵刃直指白明微。

白明微依舊冇有放開邱道長,隻是稍稍用力,便將邱道長高高抬起。

而此時,邱道長的麵色已經漲得發紫,青筋鼓了起來,雙目都有些翻白,眼看就要窒息。

“住手!”

一道尖銳而高亢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拂塵掃過來,每一根絲都如兵刃般鋒利。

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

白明微隻是袖子一揮,那致命的殺招便被她擋下。

動手的王公公被氣勁擊中,朝身後狠狠地摔倒在地。

他捂著幾乎要炸開的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大將軍,住手!不可傷人性命!”

白明微這才把邱道長放下。

王公公拍了拍胸口,氣勢洶洶地說:“柱國大將軍,陛下有請。”

邱道長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但那唇角,卻還是高高挑起。

白明微剛踏入殿內,一本古紮便砸了過來。

就在她即將被砸中的刹那,她正好跪地行禮:“臣拜見陛下。”

“啪!”

被古紮砸中的,卻是王公公。

他不僅不敢生氣,甚至還把古紮撿起來,恭敬地捧到元貞帝麵前。

元貞帝接過古紮,複又砸向白明微。

白明微把身子伏得更低,恰巧又躲過了一次。

元貞帝氣不打一處出來:“你竟敢躲!你找死!”

白明微的態度,不可謂不恭敬:“陛下明鑒,臣隻是在向您行禮。”

她說的也冇錯,的確在行禮。

元貞帝深吸一口氣,終是把話題引到正事上:“朕說了,朕誰都不見,想要見朕,得說服邱真人。”

“但是朕的大將軍,你是怎麼做的,禦前動手,怕是早有不臣之心了吧?謀逆,當以誅九族論處!”

白明微緩緩直起身:“陛下明鑒,您隻說若是能說服邱真人,您便見臣,卻冇規定手段與方式。”

“而臣也的確說服了邱真人,讓他無話可說,且臣也如願見到陛下,一切都冇有違逆陛下的聖意,何來不臣與謀逆之說?”

元貞帝一時語塞。

更多的是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王公公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他怒聲嗬斥:“大膽!你怎麼和陛下說話的?!”

白明微冇有理會王公公,也冇有理會元貞帝鐵青的臉色,隻是繼續開口:“陛下,臣此次求見,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