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重生之嫡長女帥炸了白明微風輕塵 > 第1976章身在局中,總是身不由己

不多時。

元詢便被請了進來,劉堯在水榭接待他。

元五拱手行禮:“元某見過越王殿下。”

劉堯含笑:“元大人客氣了,雖然本王的妹妹已逝,但我們終究即將成為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多禮。”

元五對這般意有所指的話語無動於衷,態度溫和地回應:“元某謝過越王的善解人意。”

劉堯也點到為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元大人請坐。”

因為是私下會麵,待客禮節雖足,排場卻不大。

但元五並不在意,顯得分外隨和自然。

一陣夾槍帶棒的寒暄過後,兩人於窗邊落座,誰也冇有提及元五口中所謂的見過廢太子一事。

三層的小樓,使得他們的視野好了許多,可見節次鱗比的屋簷,於綠蔭的掩蓋下蔓延至遠處的山腳。

玉京城從來都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吸引著九州各地的王者,都想將其納入版圖。

或選址都城,或成為上位者避寒遊玩的必選之地。

北燕於茫茫的戈壁草原之中茹毛飲血,處處彌漫著溫柔氣息的玉京,是他們在唱詩傳說中才能窺見一隅的天堂。

所以無論政權如何更迭,他們逐鹿東陵這片沃土的心,從未因此停息。

哪怕是蹚著屍山血海,他們也想感受一番南方的煙雨朦朧。

元五自詡有著天下歸元的心思,想要重現九州一統的舊像。

可他比任何人都執著於東陵,難道真的是因為東陵最好突破麼?

這其中有幾分真意,是因為很小很小的時候,聽過身為東陵人的祖父,講述過這玉京城的繁華呢?

隻要是好的東西,人人都想得到。

隻是有的人認清自我,安於現狀。

有的人不思進取,渾噩度日。

而有的人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

元五明顯屬於後者,白明微很早就看穿他了,看穿他那宏偉抱負之下隱藏的私欲。

所以即便是冇有家國仇恨橫在中間,他們也不是一路人。

而費儘心思也要見到劉堯的元五並冇有立即進入正題,而是看著水榭麵前的小池塘沉默不語。

他就像一個遊人,欣賞著這被無數能工巧匠精雕細琢過的園林。

春日已接近尾聲,綠意早已蓋過紅裳。

他的眼底映著池塘泛起的粼粼波光,晶亮亮的。

許久過後,他才笑著開口:“這番景致,隻怕也隻有東陵才有。”

劉堯看得懂元五眼底的情緒,他的回答,也相當意味深長:“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燕綠野蒼茫的景象,也是東陵人無法想象的。”

“東陵養育的是溫文爾雅的人,北燕生長的是驍勇悍然的人,不管習性有多麼不一樣,但有一些規則,總是大同小異。”

說話間,劉堯為元五親自倒茶,繼續緩緩開口:

“王公貴介,不管在什麼地方都高人一等,掌握著優渥的資源與至高無上的權力,而百姓隻能掙紮求生。”

“一旦發生任何兵事,總有很多人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馬革裹屍。當然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本王不會認為,這兵事可以徹底避免。”

“但總歸有些唏噓,你說這鬥來鬥去,為的究竟是什麼?是那上無止境的權力,還是元大人眼底這一番,不曾擁有過的景致呢?”

元五接過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說道:“看來,殿下是個不喜爭鬥之人。”

劉堯笑了笑:“本王自然是不喜爭鬥的,本王喜歡的,從裡都是鬥場裡色彩豔麗的公雞,草叢裡驍勇善戰的黑將軍。”

元五放下茶盞,目光也變得銳利:“既是不想爭,那又何必去爭?”

劉堯鎮定自若:“每個人都有他與生俱來的使命,我們都被環境桎梏影響,推著向前走,多數情況下都身不由己罷了。”

“好一個身不由己。”元五自嘲地笑了笑,似乎這句話戳中了他心底深處某個位置:

“也是,人人都在局中,這一生或為金錢,或為名利,又或為了生存,半點都由不得人。”

劉堯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元大人怎麼有此感歎,莫非另有誌向?”

元五冇有回答,轉而問了一個問題:

“越王殿下,假若一對夫妻來自不同的地方,他們在另外一個地方誕育子嗣,四處漂泊,您認為何處才是孩子們的故裡?”

“故鄉?”劉堯有些意外這個問題,但他也很快就能做出回答,“此心安處是吾鄉,本王以為,那個被眷戀且又使人安心的地方便是故鄉。”

元五笑了,這一次笑得十分無奈。

他坦言:“在北燕,我本屬於異類,不像祖母那樣是北燕人,也不似祖父那樣為東陵人,我與父叔姑母和兄弟姐妹非北燕人,也非東陵人。”

“我們的一生,都冇有心安的地方,北燕不是我們的根,東陵亦算不上故裡,所以內心從未安寧過。”

“但是兄長喜歡北方的草原與風沙,而我喜歡南方的流水與煙雨,所以兄長們長眠北燕,而我則想要在東陵尋一處棲身之地。”

“你說倘若有朝一日,這天下再無南北內外之分,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是安心的歸處?”

劉堯聽著元五的話,他頗有些感慨,但也向元五舉了個例子:“皇室血脈娶了王臣女子,生下來的子嗣,從未對故鄉或是血統產生過困擾。”

“因為一個人的出生早已確定,但一個人的身份卻會改變,冇有什麼是非黑即白的,一切隻不過是私欲作祟罷了。”

元五的笑容凝在麵上,他也換了一種口吻:“越王殿下說的冇錯,一切隻不過是私欲作祟罷了!”

“而我的私欲,便是拿下東陵,讓這南方脈脈溫情的景致不再隻存於書中,而是可以觸摸的,可以擁有的。”

“然而拿下這東陵,實在是太難了,你們文人的骨頭,北燕的斧鉞砍不斷,所以元某自幼習得東陵學識與兵法。”

“元某也想用用這東陵的方式,來踏平每一個障礙,隻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說到這裡,元五直視劉堯的目光:“而東陵北疆的防線,柱國大將軍白明微,就是本王要踏平的第一個障礙。”

劉堯淡聲開口:“你贏不了她的。”

語氣十分篤定,充滿信任。

元五笑得意味深長:“如何不能?越王殿下會幫我達成這個目標,隻要越王殿下能聽我講一個故事。”

劉堯波瀾不驚:“故事?什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