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白明微在玉京城一刻也冇有懈怠。
在處理軍務以及日常上朝的同時,她仍舊緊鑼密鼓地應付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意外,以及為更糟糕的事情安排退路。
這一夜入夜,成碧悄悄來報:“小姐,宮裡準備好了,您可以出發了。”
白明微點點頭,隨即便換了身夜行衣,趁夜離開了白府。
半個時辰後。
一直在守靈的蒹葭也悄悄退出了靈堂。
她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疲憊地坐在欄杆上。
侍奉的宮娥憂心不已:“主子,可是哪裡不適?奴婢去給您喚禦醫。”
蒹葭笑著搖搖頭:“無礙,這個時候就不要節外生枝了,你去給我燉一碗平日喝的補品就好。”
宮娥有些不放心:“主子,您獨自一人在此,奴婢擔心……”
蒹葭笑了笑:“眼下國喪期間,太後還在清寧宮停著呢,誰會在這個時候鬨事呢?彆擔心,去吧,我在這裡坐會兒,等會兒還要去給太後守靈。”
宮娥聞言,隻得畢恭畢敬地退下。
待宮娥走後,蒹葭疲憊地靠在柱子上,攏了攏袖子。
今日她穿了一身淺白色的衣衫,頭上簪了朵白色的小花,看起來清麗雅致,美麗脫俗。
這個後宮不缺美人,但蒹葭的美,絕對是獨一份的。
她輕啟朱唇:“怎麼了?為何突然約見?”
白明微的身影逐漸浮現,於那暗處,猶如一道來去自如的魅影。
她靜靜地立在蒹葭不遠處,輕聲開口:“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事與你說。”
蒹葭手背貼著額頭,寬大的袖子也覆住了她美麗的麵容:“我以為,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白明微冇有多言,用沉默應對這句話。
按照當初的約定,雙方的結盟,也隻是為了對付秦豐業。
如今秦豐業已經被連根拔起,這結盟自是解散了。
所以近段時間,蒹葭再也冇有給白明微遞過消息,而白明微也冇有聯係她,雙方就此互不打擾。
但白明微的突然約見,還是讓蒹葭有些吃驚。
見白明微不回答,她淡淡問了一句:“需要我做什麼?”
白明微問她:“想離開嗎?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再過一段時間,我怕是幫不了你了。”
蒹葭聽到這句話,手也從額上放開。
她的眼眸裡,泛起一絲漣漪,但最後都歸於虛無:“不必了,我本是浮萍,隨波逐流罷了。”
“你於我有恩,我銘記於心,若是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來一個消息,我定會萬死不辭。”
白明微神色沉靜,表情未變:“北燕送來和親公主一事,你知道吧?”
蒹葭頷首:“知道,皇帝準備把她給太子,韋貴妃已經見了陸家姑娘,我相信你們也已清楚他的意圖,所以我冇有與你說什麼。”
白明微淡聲開口:“等皇帝見了北燕公主,興許她就不會被指給太子殿下,隻因那公主生得實在美麗,怕是皇帝會被她的美色吸引,動了納她為妃的念頭。”
蒹葭擰起眉頭,有幾分疑惑:
“你來見我,是擔心那北燕公主成為後妃,對我的身份地位有威脅?還是擔心,我為了爭寵,會說出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以此來討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