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劉堯帶著朵霞公主走進了承明殿。
一進殿內,他的目光便落在陸昀華的身上,那眼神裡有著愧疚,以及心疼。
而這樣的眼神,剛好落在元貞帝和朵霞公主眼裡。
元貞帝唇角挑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在兩人行跪拜禮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朵霞公主身上。
那襲薄紗輕掩的紅衣,在他眼底逐漸點燃一簇熾熱的火焰。
劉堯率先解釋:“父皇,公主想要入宮看看,兒臣拗不過她,便隻得帶來了,隨公主而來的,隻有一名貼身侍女。”
也就是說,朵霞公主是隻身進來的,貼身侍女可以忽略不計,相當於不會對宮裡的人產生威脅。
這番解釋,也有著撇清責任,表明不會做出任何對皇帝有危險之事的意思。
元貞帝淡漠地點點頭,隨即看向朵霞公主:“公主,東陵的宮殿比之北燕如何?”
朵霞公主毫不掩飾誇讚:“磅礴大氣,雄壯輝煌,美輪美奐,實在有大國的氣度和風範。”
呸,還大國。
東陵被欺負得隻剩下屁大點地盤,隻能窩在一江流域苟活。
這朵霞公主拍起馬屁,當真是眼睛都不眨。
但就是這一番話,引得元貞帝龍顏大悅。
他笑聲爽朗:“公主不愧是北燕的嫡出公主,這教養和氣度果然不凡啊!”
這時,劉堯輕聲咳了咳,提醒朵霞公主:
“在東陵,麵聖的時候要註意儀容儀表,公主須得解下麵紗,如此才算對聖上的尊重。”
朵霞公主蹙蹙眉:“女子的容顏,隻得容許夫君看,朵霞的麵紗豈是能輕易揭開的?”
“不過……既然都快要成為一家人了,那麼朵霞也不必在意那麼多,解下也不是不可。”
說著,她的手指撫上那麵紗的瓔珞,輕輕一勾,麵紗便緩緩落到一側臉頰。
她這般直接,也是因為方才窺見了劉堯看向陸昀華的目光。
她向來喜歡在彆人的傷口上踩一腳,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在陸昀華麵前示威的機會。
她就是要陸昀華看看,陸昀華之所以輸了,不僅是因為她北燕嫡公主的身份,還因為她這引以為傲的美貌。
她要讓陸昀華知曉她們有著雲泥之彆。
她是高高在上的雲端,而陸昀華是肮臟低賤的汙泥。
劉堯連忙彆開目光,而元貞帝卻直勾勾地看著,眼睛都直了。
便是一旁伺候的宮人,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偷看,可見這公主美成什麼樣子。
陸昀華抬眸打量著朵霞公主,那漆黑飛揚入鬢的長眉,濃密纖長的睫毛,還有立體挺括的五官。
彆具一格的蜜色肌膚,形成那獨特的異域之美。
的的確確是個大美人。
美得獨特,美得張揚,叫人移不開眼。
而這時,她正好對上劉堯送過來的目光暗示。
她眼睛一眨,隨即便跪到地上:“陛下,臣女心服口服,臣女甘為側……”
“唉!”元貞帝卻打斷了陸昀華的話,他擺擺手,“今日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吧。”
陸昀華故作疑惑:“那臣女與殿下的……”
元貞帝再度打斷:“朕會令人遞消息過去,且等著就是。”
陸昀華小聲應是,畢恭畢敬退下。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已達成,所以走得乾脆利落。
劉堯見狀,連忙告辭:“父皇,兒臣送一送陸姑娘。”
劉堯當然要走,隻為給元貞帝與朵霞公主創造獨處的空間。
元貞帝竟冇有阻止。
劉堯趁此機會也跟著退下了。
朵霞公主抬眸,看到皇帝正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霎時明白自己中了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