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惟墉說這話的時候,白瑜剛散值回來。
他的上峰知道白明微即將離開,主動給他放假,讓他早點回府與妹妹告彆。
所以他不必等到散值才能離開。
他正好聽聞白惟墉的這句話,連忙走過來,行了個禮後,迫不及待地詢問:“祖父,可是與母親有關之事?”
白惟墉看著白瑜滿眼期許的眼神,緩緩搖了搖頭:“不是。”
說著,他把腰間的貼身玉佩取下來,遞到白明微手中。
白明微望著那因為時常摩挲而變得溫潤的古玉,不由得有些驚訝:
“祖父,這是您的貼身玉佩,你從不離身,這其間有什麼隱情嗎?”
白惟墉看向玉佩,眼神都變了。
變得十分柔和。
而那玉佩之上,若有似無地籠罩著一層神秘的煙,仿佛在回應他展露的心情。
他說:“這是你祖母的信物,她走的時候留下了許多嫁妝,說是要給你們的叔叔姑姑們留著。”
“但是就算府裡的日子曾經艱難,你姨奶奶都冇有動過這筆資財,後來時局不穩,她把古董和金銀玉器之類的東西,都換成了銀子。”
“全都存在裕豐錢莊裡,憑這玉佩就可以取用。現在祖父把玉佩交給你,你祖母留下來的資財和你姨奶奶的心意,就由你自由安排。”
白明微冇有拒絕,因為今朝醉的銀錢,已經在江北水患之時用了不少。
如今雖然還有存銀,但是這些存銀不一定足夠應付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所以這一筆銀錢,可謂是雪中送炭。
白明微鄭重地將玉佩收下:“祖父,孫女不會讓祖母和姨奶奶的心意白費。”
白惟墉冇有多說,隻是握住林氏的手,輕輕拍了拍。
接著,他看向沈氏:“孩子,祖父對不住你,這些年府裡一直艱難維持,祖父也冇有把這筆銀錢拿出來。”
“逼得你不得不開源節流,把一份錢掰成幾份用,讓你更辛苦,更操勞,祖父有愧於你。”
沈氏平靜地道:“祖父,孫媳從來不覺得委屈和為難。孫媳掌了這中饋,自是要解決各種困難,平衡各方麵的關係。”
“這些年孫媳無愧於心,也無愧於這個家的任何人,更是冇有任何人愧對孫媳的說法。”
“還請祖父莫要說這樣的話,我們是一家人,這樣說生分了。”
白惟墉笑了笑,不再多說。
白明微適時把大致安排與白瑜道來,白瑜聞言,眉頭立即皺起:“明微,我向來支持你的決定,但是這一次,我有異議。”
“大嫂不能留下!”白瑜的語氣不容置喙,從未有過的堅決。
意識到反應過度,他輕聲解釋:“大嫂得先走,傳義還那麼小,若是大嫂有個閃失,傳義怎麼辦?我們如何與大哥交代?”
說到這裡,他眼眶甚至紅了。
隻因大嫂為這個家做了什麼,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底。
他不容許大嫂如此冒險!
更不願意大嫂再付出那麼多!
否則他過不了心裡的坎!
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