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的反應,全在白明微的意料之中。
因為白瑜至始至終都懷著對大嫂的敬意與心疼,還有幾分為兄照顧遺孀的責任。
他會留下,毫不猶豫留下。
與祖父一起留在京中,但是大嫂,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留下了。
否則他是真的無法與大哥交代,更愧對傳義。
白明微冇有立即解釋,俞皎先開口:“夫君,先彆著急,慢慢說。”
白瑜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他垂下了頭,但是他冇有說話,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態度。
白明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事情,她也稍感為難。
她不能強迫大嫂的意誌,也不舍讓大嫂處於危險之中。
但是她不能再讓大嫂站出來,所以她打斷了沈氏即將開口的話,輕聲細語:“七哥,大嫂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白瑜深吸一口氣,啞著聲道:“明微,這不是保證安全的問題,而是大嫂……不該承受那麼多。”
說白了,這事的根源都是心疼大嫂。
白明微聞言,緩聲開口:“七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這是比較穩妥的安排了。”
“白府撤空之事,暫且還不能被註意,否則不僅留在京中的有危險,就連邊疆的家人,也會麵臨麻煩。”
白瑜抿唇不語,因為他知道明微說的都是正確的。
正因為這是最好的安排,他才更愧疚,更難受。
因為這樣的安排,需要犧牲大嫂。
這時,沈氏也開口了,她說:“七弟,我和你留下來陪祖父,如果真的需要我們離開,我們再一起回北疆,與大家團聚。”
她冇有語氣堅決地表明她的決心,也冇有把話說得大義凜然。
她隻是輕聲細語地說留下,但卻叫人無法反駁。
白瑜深吸一口氣,最後艱難地點頭:“多謝大嫂。”
白惟墉見狀,也終於開口了。
他說:“小七,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你在京中,不僅要應付朝堂上下,也要註意家裡的情況。”
“平時什麼事,要多與你大嫂溝通,兩人互相地配合著,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等明微接到皇命,明確了她在北疆的任務和安排,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下一步怎麼安排。”
“既然你知道你大嫂承擔的多,那就好好尊重你大嫂,儘你小叔子的責任。明白嗎?”
白瑜一一應下:“祖父,孫兒明白了。”
白惟墉招招手,眾人都圍在他身邊,他握住林氏的手,含笑著開口:“我與你姨奶奶年紀大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離開玉京。”
“但是你們都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祖父不能陪伴你們到最後,但願你們將來都能夠順遂安康,一生平順。”
“如若時局迫人,你們冇有安身之所,那便堂堂正正,抬頭挺胸地活到最後。”
“前路遙遙,不知深淺,望我的兒孫能夠傲然於世,清白做人,明白做事。”
“我們祖祖輩輩的意誌,以及祖父未完成的遺願,就交到你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