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清淩淩的笑意。

杜欽禮有些恐懼,喉結不由得滾了滾,就在他駭得心房緊收時。

白明微開口了,她輕笑一聲:“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麼本將軍自然冇有阻撓的道理。”

說話間,白明微上前一步,語氣驟然變得陰沉:

“隻是我們白府的男人差不多都死光了,這後院住的,是孤兒寡母,還有未出閣的姑娘。”

“若是本將軍就這樣放任杜統領闖進去,那我嬸娘嫂子,還有我妹妹們的清譽又如何保全?”

“杜統領你有陛下的命令,但陛下隻叫你抓捕重犯,卻冇有告訴你,不惜一切代價吧?”

“倘若重犯真躲在本將軍府裡,杜統領你不顧一切也能說的過去,但若是重犯不在本將軍府裡呢?”

“屆時杜統領你用什麼來償還我府內女眷丟失的清譽呢?僅用你一條命怕是不夠,不若用你滿門的性命,如何?”

杜欽禮麵色鐵青:“柱國大將軍,你在威脅末將麼?”

白明微挑唇:“威脅?難道不是杜統領你咄咄逼人麼?你說看到逃犯進我白府,真是笑話,我白府的守衛豈是吃白飯的?!竟然冇有任何發現!”

“我白明微能在北疆千軍萬馬裡殺出一條血路,難道察覺不了一個小毛賊的入侵?”

“我說這重犯根本冇有闖入白府,是你杜統領眼花!亦或者拿著陛下的口諭假公濟私,想要對我白府不利!”

“倘若今日杜統領膽敢不顧我後院女眷的清譽與安危,這樣莽莽撞撞地闖進去,但凡驚擾了她們,我要你的命!”

最後幾個字,白明微說得乾脆利落,尾音加重,足見鄭重嚴肅之意。

杜欽禮隻是看了白明微一眼,便知白明微動真格,倘若他真帶人闖進去,一旦搜不出嫌犯,白明微一定敢要他全家的命!

思及此處,他心底那杆秤已經飛速衡量利弊,權衡是否可以冒這個險。

然而聖命不可違,陛下想要什麼,他心底一清二楚。

他們杜家先前依附秦豐業,在朝堂爭得一席之地,如今秦豐業已成過去,他杜家依舊屹立不倒,那是因為他們跟的是陛下。

白明微隻看他沉默,便知曉他遲疑了。

於是,語氣放緩:“杜統領想要搜白府可以,本將軍為人臣子,不會違逆陛下的命令。”

“前提是不能驚擾我後院的女眷,至於方式和方法,杜統領自己決定,本將軍就隨杜統領一起搜查!”

遞過來的梯子,杜欽禮順勢接過:“既然大將軍如此明事理,那麼末將也不能不顧大將軍的顏麵。”

“再者,末將也不是那等蠻不講理的人,大將軍擔心女眷安危與清譽,那麼末將也不能不顧及。”

“不若這樣,末將先命人將白府圍起來,再給大將軍的家眷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讓她們離開屋子,好給末將和兄弟們搜查的時間。”

說到這裡,杜欽禮拱手:“大將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