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逍來到天舶司後便遇到了浣溪。
說來他與浣溪並不熟悉,兩人之間也就見過幾麵,這還是多虧了白珩做中間人。
浣溪同樣如此,但她知道乘逍的厲害,無論是先前的豐饒侵略和方壺危機,白珩可以一步步走到今日都有乘逍的影子。
「乘逍先生,歡迎,需要你辦理的事情已經在室內備好,麻煩你簽字便可。」
「謝謝。我師父在何處?」
「勿憂,瑤鋒劍首已經安頓好,隻待你來處理。」
浣溪領著乘逍前往室內,曜青的天舶司有些特殊,其他仙舟的天舶司起碼還有仙舟人做為官員,但曜青則全為狐人。
途經工作區域,乘逍清晰的感受到無數視線投入到他身上,耳邊傳來竊竊私語。
議論的狐人們被領導嗬斥之後收斂些許,但眼神時刻未曾離開過。
【怎麼回事....有問題。】
乘逍心中疑惑,但未多想。
直到進入會客室,身穿紅紫華服的六尾大狐狸端坐於此,桌上的茶水冒著熱氣,想必剛盛不久。
見乘逍走入,她立刻抬手示意:「乘逍先生請坐,讓你奔波一趟,妾身深表歉意。」
乘逍自然坐下,並未覺得不妥:「無妨,收拾自己師父的爛攤子而已,多遠我都得來處理。」
紫狐狸輕笑:「瑤鋒劍首屬實有一位好徒弟,乘逍先生不覺得麻煩嗎?」
「誰叫她是我師父呢?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我認栽了。」
此話一出,隔壁包間的人心尖一顫。
瑤鋒輕輕撫摸著胸口,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收斂,第一次表現出了深閨女子的羞怯。
「這傻徒兒,說些什麼呢.....」
心跳聲清晰的響徹在耳邊,瑤鋒隻覺空氣都變成了粉色,臉色不自覺的紅潤起來。
果然,回羅浮後就讓徒弟娶了吧!
瑤鋒後悔起來,早知道她就不把好徒弟騙到曜青了。
「徒兒,莫要讓外麵的壞女人騙了,隻有師父才是最關心你的,這些狐狸對你冇安好心啊。」
會客室內,乘逍與紫狐狸相談甚歡,兩人仿若相識多年一般聊鬨著家常。
紫狐狸是天舶司的司舵,名為絳月。
「絳月女士,不知道我師父的罰單在何處?我會處理的,也好儘早回去。」
「在這裡,還麻煩你簽字吧。」
乘逍拿起,正欲動筆之際,卻突然發現這文件不是什麼罰單。
「絳月女士,你是否拿錯了?」
「嘖...」
「啊啦~抱歉,是我的疏忽,其實真正的罰單是這一份。」
絳月麵上堆笑,快速收起文件又重新拿出一張。
你剛剛「嘖」了一聲吧?!
乘逍懵了,之前的文件他已經看清了內容,是一份終身就職於曜青的合同,與賣身契無異。
現在搞這些小動作都不掩飾了嗎?
乘逍再次拿起文件,這一次確實是罰單,一切條例和處罰理由都很合理。乘逍正欲簽字,又發現了不對。
「十億?!」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好嗎?!」
乘逍不可置信的指著金額。
「什麼交通罰單要罰十億?!」
「乘逍先生是交不起嗎?」
「開玩笑吧!重點是這個嗎?你憑什麼要十億?若無法給我合理的解釋,我就要上報將軍了!」
絳月輕抿一口茶水,口中緩緩道出原因:
「瑤鋒劍首闖的禍很大,還撞壞了節日用的狐人大鼓,那可是十分珍貴的習俗器具,意義非凡。」
「狐人看重習俗,就連月禦將軍都十分慍怒,隻罰款十億已經很收斂了。」
乘逍緊皺眉頭,他如何拿出十億巡鏑,這又不是在羅浮,如此大的金額也不好直接調用。
「可以延緩些嗎?畢竟金額太大,我聯係羅浮那邊賠付這十億。」
「很抱歉,三日後便是狐人的藏月大典,需要這十億來慰問青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