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對黑塔的友情,乘逍正欲告訴正版黑塔有關鐵墓的事情。
但正版黑塔擺了擺手。
「你果然知道些什麼吧?不過不要說出來,不然的話終末的視線會看過來的。」
乘逍閉上了嘴,其他黑塔們又開始討論起來。
「我們複盤總結了一下各自的時間線與大事件,發現驚人的相似與重合。」
「而且就連仙舟的曆史也差不多。」
本體黑塔默默看了看乘逍,打開了電子屏幕,一份時間線性表出現。
「乘逍,你知道我在研究模擬宇宙的開發,所以我就以模擬宇宙的雛形包對仙舟的曆史進行推演並去除了你。」
「結果怎麼說呢,在冇有你出現的情況下,無論是倏忽之亂的結果還是雲上五驍的分崩離析都驚人的合理。」
「仿佛若冇有你的存在,正常情況就應該這樣發生,倏忽之能非同小可,羅浮之力又豈能抵擋?」
「本應短生早死的應星附著了倏忽長生的血肉,求死不得。」
「在雲騎中威望十足,本應繼任將軍的鏡流卻墮入魔陰,忘倫亂綱。」
「意氣風發,名勝仙舟的飲月君淪為階下囚,蛻鱗脫胎。」
「燦爛如繁星的狐狸冇了自由的羽翼,永遠消失在了黑洞之中,永無光亮。」
「渴望如巡海遊俠一樣伸張正義的景元,雖活下來,但卻被迫承擔所有的痛,困於案牘文書丶勾心鬥角,咽苦忍傷。」
黑塔望向乘逍,眼底藏著無法言說的含義。
「冇有你和我進行接觸,我不可能對仙舟聯盟報以太大的關註,也許阮梅會幫,但我不會幫助他們,所以本天才於仙舟的交集隻會是平行線。」
「乘逍,你...真的很特彆。」
「黑塔,你聽我說。」
乘逍乾脆破罐子破摔,把穿越的事情解釋清楚。
黑塔打斷了他。
「不用說,冇關係,我不在乎,本天才大致也可以猜到些,但冇必要,我隻知道你是特彆的,我的朋友,這就夠了。」
「悲劇因你的出現而消失,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我喜歡美好的結局,本天才也很任性,如果故事的發展不能如我所願,那我就親自去改變它!你也一樣,不是嗎?」
話畢,黑塔又調侃道:
「其實今天找你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關於你自己。」
「你隻在我這裡出現,嗯~你是獨一無二的,是本天才獨有的,其他黑塔都冇有乘逍,哈哈哈~」
黑塔的笑聲一出,其他黑塔當即臉色陰沉。
「所以今天喊你來不為彆的,就是當著你的麵宣誓主權!」
黑塔轉向其他黑塔,得意的說道:
「該驗證的也驗證了,現在乘逍就是獨一無二的,你們嫉妒也好羨慕也罷,反正都給我老實點,彆打歪主意。」
「不過畢竟你們都是我,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乘逍這個朋友我可以分享,但你們不能獨占。」
乘逍弱弱的伸出手:「那個,能彆當著我的麵討論使用權嗎?很冒犯唉。」
「不能!」
「哦...我就說說。」
黑塔與其他黑塔簽訂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
至於其他黑塔們會不會鑽空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乘逍你就放心吧,我們冇有興師問罪的想法,不過若你真的知道許多即將發生的事情,請隨意吧,反正這個世界的故事已經被攪的一團糟了,我不介意看到更有趣的東西。」
「到時候再和正常發展的故事做對比,看看到底有什麼不同。」
黑塔終於表露出了天才的惡趣味,乘逍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下被套牢了。
乘逍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鏡流都有些詫異。
「怎麼狀態這麼差?發生什麼了?」
「冇事,就是事情想多了,腦子混亂的很。」
鏡流輕輕抱住乘逍的腦袋,將其靠在自己的胸口。
「莫急,慢慢來,我們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乘逍感到有些苦澀。
「鏡流,你有冇有想過,若你從冇遇到過我,最後會怎麼樣?」
鏡流呆滯了一下,隨後眼底出現慌亂。
「你在說什麼?!阿逍你是想離開我嗎?!」
乘逍冇想到鏡流會這麼激動,趕緊安慰道:
「隻是假設,冇其他意思。」
「冇有假設!我想不出來!也不可能接受!你要再說這種想丟下我的話,我就把你關起來!」
」錯了錯了,彆關我。」
鏡流這才恢複常態,帶著溫和的淺笑與乘逍耳鬢廝磨。
唉,這才是真的被套牢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某種未知的影響在默默推波助瀾。
似乎又是為了報複某人,鏡流等人當晚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在夢裡,鏡流再次看到故鄉毀滅,被妖星吞冇。
師父教導自己也是嚴厲,但自己冇學多久就不得不披掛上陣,所有劍技都是在拚殺中習得。
瑤鋒師父很快就在一次戰爭中分彆,最後得到的隻有其墮入魔陰戰死沙場的消息。
鏡流就這樣獨自居住於師父的小院,憑著一腔複仇的死誌練劍。
終日困苦,寡言少語,閉情封心。
阿逍,阿逍去哪了?!
在夢裡,丹楓隻體驗了乏味無聊的童年,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世人敬她畏她,她也從來都高高在上。
龍師們野心勃勃,不少人陽奉陰違,丹楓就在這勾心鬥角中漸漸化作孤冷的龍尊。
直到鏡流一切開海,才讓她動容,選擇接納認可的朋友。
最後白珩竟是死去,自己想用化龍術複活她,卻釀成大錯。
乘逍...你怎麼又離開本座了...
在夢裡,應星冇有得到光亮,師父無法照看所有,她默默忍受著冷暴力,甚至開始自我懷疑丶自我否定。
冇有逍,應星一直等了許久才等到白珩來到朱明寬慰她。
但逍不見了,白珩姐也死了,世界到底怎麼了?
明明她才是短生種,為什麼對她好的人卻都先她一步離開?
世界為什麼要那麼殘酷,總是剝奪美好的人,留下淒冷的悲哀。
逍,你在哪?世界好黑...
在夢裡,白珩還是那個愛玩衝動的狐狸。
福星依然是她,快樂依然是她。
隻是...再也冇人為她兜底了。
最後一次任性,卻是丟了性命,不過保護了朋友們,她很滿足。
但,逍郎,你為何不出來看我一眼?你去哪了?是我的散發的光冇有照射到你嗎?
在夢裡,景元從小就受到師父最嚴厲的訓練。
小小的院子裡隻有自己和師父,很累,冇有寬慰。
耍耍小性子,弄弄小聰明,這樣才能找回一些活力。
在係統性的從雲騎中一步步往上爬,成為驍衛,成為師父的左膀右臂。
倏忽來了,大家都拚殺的頭破血流,雲騎的血流淌在仙舟的每一處。
白珩犧牲了,師父入魔了,丹楓和應星犯錯了,前輩們戰死了。
什麼都不剩了,隻剩下自己。
被迫當上將軍,被迫承擔所有,忍耐著,痛苦著,隻能用笑容去麻痹。
甚至最後親手對抗自己的師父,景元崩潰了。
但責任又強行把自己撐起,景元乏了。
師叔...我可以再次躺在你的懷裡嗎...
......
夜晚悄然逝去。
白日臨照,夢也醒了。
所有人——
驟熱睜開血絲密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