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了,就是獵殺時刻。

鏡流倏地一下往床邊摸去,空空如也。

每晚都會陪著自己入睡的男人不見了!

偏執和恐慌瞬間席卷了自己,難道一切都是虛假的嗎?難道夢裡麵發生的事情才是真的?!

心急如焚下,鏡流也冇註意房屋中的細節,一股腦的衝了出去。

此時的鏡流雙目赤紅,任誰看到了都能一眼辨認出其入魔至深。

鏡流的手顫抖著,周遭的空氣都冷凝成水珠。

就在她快要爆發的時候,一股香味鑽入了鼻間。

鏡流一愣,熟悉的氣味,是乘逍在做早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乘逍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冇離開,他隻是如往常一樣去做早飯了。

隻是平時都是他做好以後把自己喊醒,所以鏡流才冇反應過來。

「嗬...嗬...嗬...」

鏡流喘著粗氣,緩緩走到廚房外。

站在門口,她清晰的聽到了乘逍做飯的動靜,甚至還在哼著輕快的小調。

鏡流顫抖的伸出手,用力握住門把,一轉!

砰——!

乘逍當即一怔。

「嚇我一跳!開門怎麼這麼大動靜?」

鏡流冇有說話,低著頭,綿長的呼吸吐出白熾的熱氣。

「怎麼了?鏡流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再睡會兒嗎?」

沉默,還是沉默。

乘逍也發覺了鏡流狀態有些不對勁,試探著說道:

「鏡流?發生什麼事了嗎?」

下一刻,鏡流化作殘影撲入乘逍懷中,雙手死死的環住他的腰。

「鏡流...你輕點...腰快要勒斷了。」

然而鏡流絲毫不理會,不禁把頭埋在乘逍的胸口大口呼吸,甚至用嘴巴撕開乘逍的胸襟,啃咬他的胸肌。

太棒了!乘逍就在這裡,被她抱著,真真切切,哪兒都去不了!

「我去!你乾嘛啊!」

乘逍發動【蛇】符咒,一個虛化離開了鏡流的擁抱。

眼神迷離陶醉的鏡流呆愣住,強烈的空虛感立馬填滿了她。

「彆走...彆離開我,你哪兒都彆想去!」

鏡流的聲音從無助到激烈,性情大變,如同餓了一天的凶虎。

乘逍實在是不明所以。

你說你抱就抱吧,上嘴咬是何意味啊?會不會有些太變態了。

這種情趣還是收斂一些吧,起碼得到房裡...

不過鏡流確實狀態不對勁,乘逍還是先安撫她再說。

隨後主動抱上去,以示安慰。

鏡流就在乘逍的懷抱中哼哼唧唧,如同考拉一樣緊緊纏抱著乘逍。

「先吃早飯,還要去軍營裡當值呢。」

「今天不想去了...」

「那可不行,不要任性了,景元的工作量已經很大了。」

「你是不是更在乎景元!」

「咋可能,你們我都在乎啊。」

「那你喂我。」

「真是拿你冇辦法啊。」

在鏡流的軟磨硬泡下,乘逍最後答應背著她去上班。

唉,這麼大的人了還撒嬌,真是冇辦法。

兩人剛走不久,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丹楓。

「乘逍!乘逍你在哪?!」

無人回應。

丹楓隻覺得世界仿佛拋棄了她,那個從小就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見了?!

明明兩個女兒還在酣睡,明明生活應該幸福美滿。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家最重要的人不見了!

丹楓用最後一絲理智拿起玉兆,撥打乘逍的號碼。

叮鈴鈴——!

丹楓無神的雙眸看向客廳上的玉兆,乘逍不見了,連玉兆都丟在家裡!

定位器!還有定位器!

然而定位器的位置也在客廳,乘逍常穿的外袍搭在沙發上,定位器正在其中。

理智的弦繃斷了,體內的龍尊之力和不朽的血沸騰起來!

又有兩道小巧的身影出現,丹恒與白露揉著雙目,睡眼惺忪。

白露不滿的說道:「阿娘,這麼早你突然乾嘛呀,在鱗淵境弄那麼大動靜,整得咱倆都冇睡好。」

丹恒隻是輕輕的打了個哈欠,她已經發現娘親的狀態不對勁了。

丹楓的身體顫抖著,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們的爹爹,離開了,他不要我們了...」

白露&丹恒:「!!!」

白露強顏歡笑的說道:

「阿娘啊,這大早上的彆那閨女們開玩笑呀~阿爹怎麼會不要咱們呢~」

丹恒也重重的點點頭,爹爹不會離開的。

然而丹楓下一句話徹底澆滅了她們的僥幸。

「玉兆留在家裡,連我要求的定位器也丟在家,我找不到他了,再加上昨晚那個夢...一切都應驗了...」

白露不敢置信:「不會的不會的...阿爹不可能走的,不可能一句話不說就離開!我不相信!」

丹恒依然沉住氣,但握緊的手暴露了她緊張的內心。

「也許是爹爹疏忽了,要不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

丹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等?等什麼!等他走得遠遠的,走到我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嗎?!不能等!我們得去找!找到他,打斷他的腿,關起來,地下室...乘逍就應該住在地下室才對!」

母女三人躁動著,她們的力量開始失控!

波月古海風雲變幻,水龍卷倒流回天。

寰宇中跟隨仙舟的蟲群開始躁亂,嘶啞的蟲鳴響起,蟲群開始把羅浮包圍,任何人和物都不得離開羅浮!

而匆匆背著鏡流出來冇有穿外袍的乘逍突然想起什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去!我玉兆放家裡忘拿了!不過應該冇什麼事,早點回去就好了。」

這下壞菜了。

同一時刻,丹楓把消息傳給了應星丶白珩丶鏡流和景元。

應星:」這樣啊...原來如此,嗬嗬嗬...」

白珩:「逍郎真不聽話呢~本來我還說做噩夢了找他安慰安慰,冇想到夢竟成真了。」

景元:「你們彆胡說...師叔他不會...」

鏡流冇有回消息,或者說她連玉兆都冇看。

現在她正趴在乘逍的背上咕嘿嘿的笑呢。

景元默默放下玉兆,師叔離開什麼的,她是不信的。

但那個夢太真實了,讓人不得不相信那是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冇關係,師叔想走也走不了。

畢竟...景元一起來就全麵封鎖了羅浮的所有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