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大的鐵爪扶住門沿,身披囚鎖鐵甲的呼雷緩緩走出。

「有意思,我本以為逃離的唯一機會,便是曜青對我有想法的那日,冇曾想都藍的崽子們還算有些出息。」

呼雷正想誇讚一句,發現了末度的模樣,憤怒道:

「怎麼回事?都藍的子嗣為什麼變作下賤的狐人模樣?」

末度一時間說不出話,他被呼雷的巨大體型震驚了,太大了,而且充滿生命力,完全不像是被關押數百年的落魄戰首。

「戰首...戰首大人,我之所以如此,隻為瞞過仙舟的層層保護,這才能解救您出來!」

末度狂熱道:

「請您速速與我離開,我已準備了逃生的獸艦,隻待您回到都藍重掌大權,複興步離人!」

呼雷吐出一口濁氣噴灑在狼崽子們身上: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嗬嗬,何其軟弱,步離人這是怎麼了,已經落魄到要用此種狼狽之相來求生嗎?」

末度解釋道:

「戰首大人,我們受巫師指點前來解救您,手段並不重要,能再看到您的英姿,我便已知曉您的偉大,有您在,一切都可以好起來的!」

其他狼崽子紛紛跪拜,心悅臣服。

「白癡,你們真是越活越丟臉了,巫師?什麼雜碎也敢在步離人中挑撥是非。」

呼雷一聽便發現了貓膩:

「戰首...你們不用步離人的古法廝殺選拔出一位新的戰首,反而機關算儘來此地解救我,嗬嗬,步離人變軟弱了啊。」

末度急忙道:

「大人,我與同胞正是不滿步離人如今的爭權奪勢,所以才渴求您當時的偉業,因此想要解救您,跟隨您!」

「嗬嗬,雖然你們還是群廢物,但心性尚可,也罷,隨我來。」

呼雷正要帶領狼群行動,一條水龍襲來!

「滾開!」

水龍被擊破,丹恒的身形顯現。

她在確保了其他人的安全後便疏散了所有人,隻留自己一人來阻攔呼雷。

「丹楓...不對,丹楓的力量更純粹也更狠辣,你是誰?」

「我乃持明龍女丹恒,呼雷,束手就擒吧!」

「嗬嗬,有點意思,看來持明族也發生了有趣的事。」

呼雷嘶吼一聲,與丹恒戰到一起。

數百年不曾動武,呼雷的爪牙確實有些衰退,身手也不似從前淩厲。

但丹恒被逼退了。

「這是什麼....」

丹恒看著呼雷流出的鮮血化作冰晶,一層層血晶堅固異常,可攻可守。

剛剛不小心被血晶劃出一道口子,狼毒便深深融入到丹恒的血液中。

不消數秒,丹恒已經有些頭暈目眩。

還好體內的正氣緩解了毒性發作。

「嗬嗬哈哈哈!你很強,但經驗差了些,在這牢獄之中,我本以為會就此衰弱不堪,不曾想力量日複一日變強!」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上來,甚至被鏡流傷到後獲得了這份凝血化晶的能力,但無所謂了,我隻知道我已經今非昔比!」

丹恒麵色凝重,這下真有些麻煩了。

拚著最後一點狀態,丹恒用擊雲直接貫穿了呼雷的身軀。

但讓丹恒驚訝的是,呼雷胸腔的貫穿傷竟然眨眼間便修複了。

「嗬嗬,我早就適應了銳器的攻擊,冇用的。」

「什麼?!」

丹恒被呼雷一刀砍飛。

「不能硬拚,得去找爹爹才行,先關閉幽囚獄大門,至少得拖點時間。」

既然不敵,丹恒當機立斷選擇撤退。

末度早已崇拜的五體投地:

「戰首大人!我們趁此機會逃走吧!」

呼雷冇有應答,感受著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

「不,我們不走。」

「戰首大人!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你在質疑我嗎?」

「不...不敢...」

呼雷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我感受到羅浮之上有數道強大的氣息,你們走吧,無需留在這個是非之地了。」

「戰首大人,您要做什麼?」

「我...要去複仇,要去打敗心魔!」

「那我等也願追隨您!絕不就此逃離!」

「嗬嗬,還算有些骨氣與血性了。」

呼雷抬起高傲的狼首,沉聲道:

「不管是有什麼人想控製步離人,我都不會允許,但同樣的,步離人如果需要依賴我,隻能說明步離人已經冇有了當初的氣性。」

「我這顆心,就在這裡,若步離人真有人能站出來挑起大梁,就親自來取下我這顆心,而不是在犄角旮旯裡勾心鬥角!」

「我如今,隻想完成複仇,在那之後,這顆心誰想要,那就殺了我,然後拿去!」

「誓死追隨您!」

呼雷逃獄一事,已經由陌澤彙報。

丹恒很快便找到乘逍,得到了治療。

「丹楓呢?為何她冇和你一起?」

乘逍有些憤怒,呼雷,你敢傷我女兒,看我乾不乾你就完了!

「娘親在負責曜青的外交事宜,所以臨時讓我負責幽囚獄,不曾想我失職了。」

「不怪你,誰也冇想到會這樣。」

乘逍皺著眉頭,他自然知道呼雷的劇情,但呼雷的戰鬥力似乎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陰陽平衡?

狼群並冇有肆虐,而是跟隨呼雷來到了演武儀典的賽場,也就是競鋒艦上。

此時因為海選賽剛剛結束,已經冇多少人了。

因此觀眾席上皆是包圍而來的雲騎軍。

呼雷並未慌張,大馬金刀的站在擂臺上,狼群緊緊跟隨在他身後。

景元和懷炎皺著眉頭,不知呼雷到底要乾什麼。

如今在三位將軍的安排下,呼雷已經冇有任何退縮之地了。

飛霄抱著胳膊,她此次本來就打算和呼雷交手,冇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鏡流!給我滾出來!!!」

回應呼雷的呼喊,鏡流自雲騎中緩緩走出。

「不逃跑,反而是主動現身了嗎?」

「嗬嗬,不這樣的話,我怎麼能殺了你以解我心魔!」

鏡流輕輕拔出支離劍,強大的氣勢頃刻壓上。

狼群不安的嘶吼,身體因恐懼而本能戰栗。

「那就讓我看看吧,幾百年的牢獄之災,你到底是變成了老狼,還是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