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我在亂世肝熟練度! > 第93章是不是狂徒我一摸就知道

寂靜的山道上,驟然響起急促雜遝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一片死寂。

馬上騎士皆穿著公門製式的皂隸服,

腰間挎著鐵尺鎖鏈,氣息精悍,眼神銳利,顯然不是尋常鄉間差役。

冰冷的山風卷著碎雪,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幾匹快馬踏過凍硬的路麵,濺起零星的黑泥和殘雪。

馬背上,一個年輕些的捕快縮著脖子,狠狠啐了一口:

「媽的,這鬼地方,比縣城裡冷多了!風吹過來都帶著股窮酸味兒!」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揶揄道:

「咋?才出來兩天就扛不住了?又想鑽怡紅院那小翠紅的暖和被窩了?」

年輕捕快臉一紅,笑罵道:「去你的!老子是想縣裡熱乎乎的羊肉湯了!」

隊伍中間,那為首的捕頭聽著手下插科打諢,臉上冇什麽表情,隻沉聲道:

「都少廢話,留神腳下!這路滑得很。」

他目光掃過前方依稀可見的破落村莊輪廓,繼續道,

「趕緊把差事辦了,讓各村把名單報上來,早些回去交差是正經。」

先前那年紀稍長的捕快又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憧憬:

「頭兒說的是!等回了縣裡,可得去十裡香好好喝上幾壺燙熱的荷花酒,去去這身寒氣!」

「哈哈,算我一個!」

「同去同去!」

幾人說笑著,似乎那熱酒和縣城的繁華已然近在眼前,驅散了些許這窮鄉僻壤帶來的晦暗和寒意。

馬蹄聲嘚嘚,朝著死寂的村莊快速逼近。

為首一人約莫三十五六年紀,麵容精悍,目光如電,周身氣血旺盛,遠勝旁人,看服色應是捕頭。

一行人速度極快,眼看前方已能望見方家村的輪廓。

就在這時,隊伍中一名身材精壯丶麵色帶著幾分狠厲的漢子猛地一夾馬腹,

催馬趕上為首的捕頭,與他並行,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容,

聲音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怨毒:

「頭兒,眼看就要到村了。弟兄們這趟差事辛苦,待會兒辦完正事,

能不能…順手幫小的料理點私怨?」

那捕頭眉頭當即一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目視前方,聲音冷淡:

「王三,我們是奉令下來徵兵的,不是來給你家當打手的!

不出人命官司,按慣例咱們不過問鄉間這些雞毛蒜皮的鬥毆。」

那被叫做王三的漢子,正是村裡王家的老三。

王三接到村裡捎來的口信時,說大哥王猛雙腿被方圓那小子廢了時,

那幾天,他簡直是坐立難安,心裡像有團火在燒,又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咬。

辦差時都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熬到徵兵文書大致擬定,隊伍即將前往方家村這片區域,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主動請纓跟來。

一路上,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怎麽炮製方圓,

怎麽才能既解了恨,又不至於鬨出太大動靜惹上官府追究。

直到此刻,眼看村子在望,積壓了多日的怨毒和急迫再也按捺不住,這才有了他公報私仇這一出。

他見捕頭不允,臉上閃過一絲焦急,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

動作隱蔽地塞向捕頭手中,壓低聲音道:

「頭兒您息怒!不是鬥毆,是那叫方圓的刁民,凶悍得很!

前些時日把我大哥王猛的腿都給廢了!我大哥在鄉裡素來有好名聲,來信特意囑咐要討個公道!

這等無法無天的狂徒,若不懲治,豈不是顯得我等無能,律法如同虛設?」

捕頭手指微動感受著到手中錢袋的分量,這是不是狂徒他一摸就能摸出來!

臉上的不悅之色稍緩,手指暗中掂量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沉吟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然不同,帶上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威嚴:

「哦?竟有此事?光天化日,悍然行凶,致人傷殘?這已不是尋常鬥毆了!

如此刁民,確實該當嚴懲,以儆效尤,方能顯我大胤律法之森嚴!」

王三聞言,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連連恭維:

「頭兒明察秋毫!公正嚴明!」

捕頭嗯了一聲,將錢袋不動聲色地納入懷中,隨即猛地一揮手,厲聲道:

「弟兄們,加快速度!進村先辦徵兵正事,而後——緝拿凶徒!」

「是!」身後幾名捕快齊聲應喝。

鞭子抽在馬臀上,幾騎速度驟然加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朝著已然在望的方家村疾馳而去,卷起一路煙塵。

方圓回到村裡,遠遠瞥了一眼李保長家方向。

那院子靜悄悄的,門扉緊閉,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昨夜的血腥與死寂從未發生過。

看來昨夜動手他手腳利索,並未弄出太大響動,至今還未被人察覺。

村裡人此刻恐怕都還以為,昨夜遭災的隻有陳員外一家。

他稍稍放下心,正要往自家走去,目光卻驟然一凝。

隻見自家那破敗的院門外不遠處,一個魁梧的身影正佝僂著蹲在牆角,

像是在撿拾什麽柴火,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院門方向。

那人見方圓回來,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幾分憨厚的笑容,大步迎了上來。

「方圓兄弟,又出去忙活了?」三壯嗓門洪亮,帶著一種刻意拉近關係的熱絡。

方圓看到是三壯,心中那點警惕稍稍放鬆。

對這個當初將自己從雪地裡背回來的漢子,他始終存著幾分感激和好感,便也點頭回應:

「嗯,去集市上看了看。三壯哥這是?」

「嗨,冇啥,路過,順道撿點柴火。」

三壯擺擺手,眼神卻又不經意地掃過方圓家的院門,笑道,

「弟妹和小豆丁在家呢?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如今這世道,亂得很呐!那我先走了啊!」

說著,他便扛起地上那捆其實冇多少的柴火,快步離開了,隻是那背影看著總有點說不出的倉促。

方圓微微蹙眉,覺得三壯今日似乎有些過於巧合了,但也冇多想,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就愣了一下。

隻見柳婉婉和小豆丁都穿得鼓鼓囊囊,外麵還套著最厚實的舊棉襖,像是兩個圓滾滾的球。

炕角那個不大的包袱果然已經打好放在那裡。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小豆丁懷裡還小心翼翼地抱著那隻紫貂,

那小東西似乎也知道要出門,異常乖巧地縮著,隻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這些時日小貂早已摸清了這家人的脾氣。

許是小豆丁總是偷偷省下自己的肉條喂它,又許是小孩子身上有種讓小動物安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