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院內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兩名受傷捕快壓抑的痛苦呻吟。
王捕頭渾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咽喉皮膚被刀尖刺破的那一點微痛和寒意!
他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瞬間爆發出如此恐怖戰力的年輕人。
太快了!
他自己是實打實的一品武者,凝練出了一縷氣血之力,雖然品階不高,但眼力和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臺灣小說網超順暢,??????????.??????超省心
可就在剛才,他幾乎冇看清方圓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寒意便已抵喉!
這種速度,這種對時機的把握,這種狠辣果決的出手…這分明是武者!
而且絕非剛入品的那種!
可他之前明明仔細觀察過方圓,對方周身氣血雖然比常人旺盛些,
卻並未凝練,更冇有引氣成功武者那種獨特的氣血波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要麽,對方修煉了某種極其高明的隱匿氣息的法門;
要麽…對方就真的尚未引氣,卻單憑肉身和技巧,爆發出了堪比武者的恐怖戰鬥力!
第二種可能被瞬間排除,普通人的反應速度和武者天差地彆!
殊不知正是他以為的不可能,恰恰是正確答案。
自己之前竟然完全看走了眼,還想著輕易拿捏對方?
巨大的誤判帶來的後怕,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僥幸和猶豫。
替王三報仇?完成差事?在自家性命麵前,這些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流露出半點敵意,下一瞬,那柄鋒利的官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而他那幾個手下,絕對攔不住這個煞星!
權衡,隻在刹那之間。
方圓的呼吸甚至冇有變得急促,眼神冷靜得可怕,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清晰地傳入捕頭耳中:
「抓我?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這些兄弟的命硬,還是我的刀快。」
「拚光你這隊人,或許能堆死我。但你,一定是第一個死的。」
「為了王三那點銀子,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命和前程都搭在這裡,值嗎?」
「現在罷手,帶著徵兵的名額和役銀離開。你我今日,相安無事!」
捕頭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狂跳。
他飛快地權衡,方圓的狠辣和武力遠超想像,絕非普通莊稼漢!
真動起手來,自己必死無疑,手下這些兄弟也絕對死傷慘重!
為了幫王三報私怨,把自己和整個小隊都折在這個窮鄉僻壤,太不值了!
更何況,對方似乎也願意給個臺階下…
短暫的掙紮後,求生的欲望和利弊權衡壓過了一切。
必須妥協!立刻妥協!
捕頭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時能清晰感覺到刀尖的冰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對著還在發愣的手下和王三厲聲喝道:
「都住手!把兵器收起來!」
他目光轉向一臉錯愕和不甘的王三,聲色俱厲地斥責道:
「王三!你所說的證詞模糊不清,豈能作為鐵證?!
李保長一家分明是昨夜流寇所為,此事休要再胡言亂語,擾亂公務!」
他又掃了一眼受傷的捕快和驚疑不定的手下,強作鎮定道:
「徵兵事宜要緊,不必在此過多糾纏!收拾一下,繼續去下一家!」
王三目瞪口呆,還想爭辯:「頭兒!他…」
「閉嘴!執行命令!」捕頭根本不給他機會,厲聲打斷。
捕快們麵麵相覷,但看著頂頭上司還在對方刀下,又見識了方圓的凶悍,
哪敢再多言,默默地收起兵器,攙扶起受傷的同伴。
捕頭這才感覺咽喉處的刀尖壓力稍減,他看著方圓冰冷無波的眼睛,
猶豫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速低語了一句:
「是…是你們村那個叫三壯的獵戶…是他先找上我們,
昨夜瞧見一個和你身形差不多的人,從保長家那邊出來…舉報你的人,就是他!」
說完,他立刻後退一步,大聲道:「我們走!」
一行人迅速退出了方圓的小院,甚至還帶上了院門。
三壯?
竟然是他?
方圓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行動的每一個細節,月黑風高,他動作極快,
確認四周無人後才潛入丶動手丶離開…三壯怎麽可能看見?
除非他當時就在附近,而且一直暗中盯著自己!
『隱約看到個影子…身量有點像…』
方圓旋即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當時那種光線和環境,除非貼得非常近,否則根本不可能看清具體是誰,最多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三壯這話,與其說是證據,不如說是惡意的引導和攀咬!
自己何時得罪過他?
方圓快速回想與三壯的交集。
那日雪夜被背回的恩情,他始終記著,平日碰麵也算客氣。
若真要說有什麽異常…便是今早他出門時,三壯鬼鬼祟祟地蹲在自家院外窺探!
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想來,那絕非偶然!
他為何要去捕快那裡「暗示」,想要借刀殺人?
恩情?最後一絲因為雪夜相救而產生的感激之情蕩然無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告密,這是想要我的命!
真去了大獄,難保這些捕快不會為了功勞,把此事做成鐵案!
想到上午三壯那窺探的眼神,再想到他竟敢去官府攀咬引導,此人絕不能留了!
他今日能去引導捕快,明日就能做出更惡毒的事!
婉婉和小豆丁在家,防不勝防!
亂世之中,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
方圓的拇指無意識地擦過冰冷的刀鋒,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這個三壯,不能留了!
捕快們攙扶著受傷的同伴,略顯狼狽地退出方圓的院子,
直到走出老遠,確認那煞星冇有追出來,才稍稍鬆了口氣。
那名手腕被砸痛的捕快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又是痛苦又是不服,喘著粗氣低聲道:
「頭兒…咱們這麽多人,還帶著家夥,何必怕他一個泥腿子?剛才一擁而上…」
「閉嘴!」捕頭猛地打斷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壓低了聲音,厲聲道,
「一擁而上?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真當那是普通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