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方圓準時醒來,神清氣爽,昨日的疲憊與酸痛竟已去了七七八八,體內氣血充盈,精力旺盛。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您度過了愉悅的夜生活,養生法熟練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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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動,點開那簡陋的麵板:

【姓名:方圓】

【境界:無】

【功法:基礎養生法熟練度(3/1000)】

『果然增加了,而且這次是兩點。』方圓心中了然。

看來這「養生功」的熟練度增長,並非固定,

可能與雙方的身心狀態丶默契程度,乃至過程中的……「愉悅度」有關?

昨夜比起初次的生澀與慌亂,確實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契合與探索,

想必這便是熟練度增加更多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熟睡丶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柳婉婉,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方圓越想越覺得這「養生功」絕不簡單,絕非尋常的夫妻之事。

他輕輕推了推身旁的柳婉婉。

柳婉婉輕哼一聲睜開眼,發現天已大亮,不由低呼:

「呀,天又亮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慵懶與依賴,旋即又有些懊惱,

「我怎麽又睡過頭了…」往日她總是第一個起床張羅。

方圓冇在意她的懊惱,湊近些,神色認真地問道:

「婉婉,你先彆急著起。仔細感覺一下,你身體…最近可有什麽不一樣的變化?」

柳婉婉聞言,臉頰「唰」地一下又紅了,眼神躲閃,不敢看方圓,以為他又在打趣自己。

「你丶你問這個做什麽......「她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胭紅,慌忙扯緊鬆散的衣襟。

方圓見她誤會,握住她的手,語氣更加鄭重:

「彆想岔了。我是認真的,你仔細體會一下,自從…嗯,自從我們同房之後,

你身體本身,有冇有感覺到什麽變化?比如精神丶氣力方麵?」

柳婉婉這才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羞澀,依言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起來。

片刻後,她睜開眼,帶著幾分不確定和驚奇道: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好像是有些不同。以前總覺得身子有些沉,

容易乏,尤其是冬日裡。但這幾天,感覺精神頭足了不少,身上也輕快了許多,冇那麽容易感到疲累了…」

她描述著那種微妙的變化,一種由內而外的輕鬆感,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

方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有了答案。

看來這「養生功」並非單方麵受益,而是對雙方都有裨益的互補之法。

這樣他就徹底放心了,這功法走的是陰陽調和丶共同進益的正路子,絕非那些損人利己的邪術。

「這就好。」方圓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柳婉婉見他問完,便想掀開被子:「我去給你做早飯。」

「等等!」方圓卻一把拉住她,手臂稍稍用力,又將人帶回了溫暖的被窩裡。

他瞥了一眼窗外尚未大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促狹和深意的笑容,

「嘿嘿,天還冇全亮,急什麽。」

柳婉婉被他圈在懷裡,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和某種危險的信號,

臉上剛褪下的紅潮又湧了上來,她小聲抗拒道:

「彆…小豆丁快醒了…」

然而,在柳婉婉一聲低低的驚呼中,床榻再次輕輕搖晃起來,

伴隨著細碎而壓抑的聲響,為新一天的「修行」拉開了序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變得明亮。

方圓雷打不動地準時出現在正陽武館的演武場。

他依舊提著那柄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柴刀,在角落裡默默開始練習五虎斷門刀。

柴刀破空,帶著獨有的沉悶風聲,五式連貫,不見停歇。

起初幾日,這景象還引得不少學徒側目和低聲議論:

「那新來的怎麽回事?怎麽還用柴刀練啊?」

「是啊,看著怪彆扭的,咱們武館不至於連把像樣的刀都配不起吧?」

有稍微年長些丶見識多點的弟子出言解釋道:

「這你們就不懂了。在未踏入一品武者之前,咱們的氣力丶體型都還在快速增長變化期。

一把鍛造精良的好刀價值不菲,動輒上百兩銀子。

若現在花大價錢買了,等過些時日氣力大漲,感覺刀輕了不合手,

或者體型變化導致持握不適,那豈不是白白浪費?

先用尋常家夥什練著,等境界穩固了再換好刀,才是穩妥之計。」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然而,他們自己都未察覺,在這下意識的討論中,已然將方圓能夠晉級一品武者視作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他是館主陳正陽親自帶回來的人,若無過人之處,豈能入館主法眼?

卻選擇性忽略了,即便是在這正陽武館,最終能真正突破到一品武者的學徒,也不過十中取一而已。

方圓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心神完全沉浸在刀法之中。

關於兵刃,他自有考量。

通過王胖子,他了解到一柄真正適合武激烈碰撞的「好刀」,價格絕非他現在能負擔。

而市麵上那些普通的鐵刀,在他看來,無論是重量丶手感還是堅固程度,

恐怕還不如自己這柄用了許久丶已然得心應手的柴刀。

不遠處,周晨負手而立,目光偶爾掃過這邊。

看著方圓依舊固執地五式齊練,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原本以為館主帶回來個可造之材,或許能多個有趣的師弟,

冇想到卻是個如此不識時務丶固執己見之人。

仗著有點天賦,就想走捷徑,行那常人難以企及之事,在他看來,這簡直是愚蠢。

「有點天賦,可惜…腦子拎不清,難成大器。」

周晨心中對方圓的評價,不由又低了幾分。

在他看來,腳踏實地,遵循前輩經驗,才是正道。

同樣在演武場另一側的陳茵,今日也來了。

她一出現,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不少年輕弟子的目光,引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她也註意到了那個特立獨行的身影,看到方圓依舊我行我素地揮舞柴刀,

五式不停,她撇了撇紅潤的小嘴,輕輕搖頭。

在她看來,這種不遵循武館傳統練法丶一味蠻乾的行為,無異於自毀前程,

也更加印證了她對方圓「粗鄙無知」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