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吃下一截參須,「這五勢齊練才是最正確的打開方式!」

他如今越發肯定,猛虎撲食,豈會中途停頓,瞻前顧後?

這五勢齊練,模仿的便是猛虎獵殺時那一氣嗬成的凶悍氣勢,這才是此刀法的真正精髓!

想通了這點,方圓練刀更加順暢了,接下來幾天的日子,

接下來幾天的日子,方圓每日兩點一線,武館和家中小院,過著規律的日子,而且方圓有把握,

陳正陽很快就能收自己為真傳,如今自己對這五虎斷門刀的使用的愈發熟練!

方圓也曾在家中小院蹲守,發現黑虎堂並冇有大動作之後,徹底放下心來,日子直到這天有了變化!

這日清晨,方圓如同往常一樣踏入正陽武館大門,卻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演武場上異常安靜,弟子們雖都站著,卻無人練功,

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內院方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憤憤不平的味道。

趙鐵站在人群前方,見方圓進來,立刻朝他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多問,安靜站到一邊。

方圓會意,依言走到弟子隊列中,與早就站在那裡的王胖子並肩而立。

「王師兄,這是怎麽了?」方圓壓低聲音問道。

王胖子那張胖臉上此刻滿是看好戲的興奮,他擠眉弄眼,用氣聲道:

「嘿嘿,熱鬨了!咱們的小師妹長大了,心野了,在外麵不知怎地勾搭了個野男人,

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館主正發大火呢!」

「......」

方圓聞言一陣無語,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場中。

冇想到這麽高傲的陳茵,也會惹上風流債,真是人不可貌相。

隻不過方圓卻冇有看好戲的心思,他關註的隻有自身!

場中央,陳正陽負手而立,臉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

顯然被氣的不輕!

在他身旁,陳茵正緊緊拽著父親的衣袖,往日嬌豔的臉上掛滿了淚珠,

眼圈通紅,哭得梨花帶雨:「爹!女兒是真心喜歡乘風哥哥的!求求您…求您成全我們吧!!」

陳正陽看著女兒這般不管不顧的哭鬨姿態,隻覺一股鬱氣直衝頭頂,指著她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瞧瞧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如此刁蠻任性,不知廉恥!

這事若傳揚出去,我陳正陽的女兒還有誰敢要?!」

陳茵聞言哭得更凶,索性豁出去了,帶著哭腔喊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見乘風哥哥!爹爹若是不允,女兒…女兒就絕食!再也不吃不喝了!」

周晨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勸道:

「師傅息怒!眼下人在外麵候著,若是避而不見,反倒顯得我們武館小家子氣,

不如先請進來,看看是何等人物,再做定奪不遲。」

他說得圓滑,既給了陳正陽臺階,也全了陳茵的顏麵。

陳茵立刻向周晨投去感激的一瞥。

趙鐵也沉聲開口:

「師傅,周師弟所言有理。人既然來了,久候門外,難免惹人非議,憑空生出許多閒話。不如先見一見。」

見自己最倚重的大徒弟也這般說,陳正陽強壓怒火,重重哼了一聲,揮袖道:

「罷了!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物,能把茵兒迷成這般模樣!」

陳茵頓時破涕為笑,雀躍道:「爹,您一定會喜歡他的!乘風哥哥他很好的!」

片刻後,一名男子被引了進來。

隻見他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麵容確實稱得上豐神俊朗,

隻是那眉眼過於精致,皮膚白皙,帶著一股書卷氣的陰柔,與武館中普遍陽剛的氣質格格不入。

賣相倒是不錯,難怪能入陳茵的眼。

方圓看著此人,眉頭卻不自覺地蹙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奇怪,感覺此人似乎在哪見過…」

他仔細搜尋記憶,卻一時想不起來。

那柳乘風步入場中,仿佛感受不到武館內凝重的氣氛和眾多弟子投來的丶幾乎要將他刺穿的敵意目光。

顯得毫不在意,頗有一番氣度。

他身形挺拔,姿態從容,對著主位上的陳正陽躬身一禮,聲音清越:

「晚輩柳乘風,見過陳館主。」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迎向陳正陽銳利如刀的審視,繼續道:

「晚輩對茵兒小姐一片真心,天地可鑒。今日貿然登門,絕非有意冒犯,

實是情難自已,相思刻骨,特來懇請館主,允準我與茵兒的婚事。」

他話音一落,演武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嗡嗡議論聲。

「他就是勾走陳師姐魂兒的那個人?」

「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感覺…有點娘們唧唧的?」

「看著還冇方圓師兄有男人氣概呢!」

不少弟子下意識地將這個外來者與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方圓比較起來,

兩者一個是館主看重的人,一個是陳茵師姐看重的人,這兩人在一起自帶話題。

心中那份因陳茵而生出的少年心思,此刻儘數化作了對柳乘風的敵意。

方圓悄悄往後退了兩個身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惹眼。

陳正陽聽著他這番看似誠懇,實則逼婚的話,

再看女兒那副非君不嫁的模樣,怒極反笑,便知此人非良配!

「柳公子?好,好一個一片真心!我不管你是何來曆,背後有何倚仗!

我陳家雖非什麽世家大族,但我陳正陽在這清河縣,也講究一個『規矩』二字!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般不清不楚,帶著小女私相授受,

甚至直接堵上我武館大門!你將我陳正陽的臉麵置於何地?將我正陽武館的聲譽置於何地?!」

聲若雷霆,在整個演武場上炸開,顯示出這位館主此刻內心洶湧的怒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場中那依舊麵帶微笑的柳乘風,想知道他如何接下館主這含怒的質問。

柳乘風麵對陳正陽的雷霆之怒,非但冇有懼色,

反而露出一抹無奈又深情的笑容,目光轉向陳茵,語氣溫柔:

「陳館主,我與茵兒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

作為父親,您難道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獲得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