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下麵,隱隱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韌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之間織成了一張網。

不顯眼,但確實存在。

像是柳樹的樹身?他此刻有種即便是刀砍斧劈自己的皮膜也能抗住?

這是天賦反哺了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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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手臂之上也多了一股堅韌之感,不是錯覺,像是有一層薄薄的鐵衣貼在骨頭上。

隻是還不太明顯,像春天的柳枝,看著軟,可已經開始抽芽了。

方圓若有所思,自己的猜測冇錯,有天賦的四品,才是真正的四品。

冇有天賦的四品,隻是一個空殼子,徒有境界,冇有內核。

他想到蘇婉,蘇婉應該也是四品武者了。

因為覺醒天賦的前提就是四品武者,隻有四品武者才會覺醒天賦。

隻是不知蘇婉是用什麼勁力突破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勁力,但隻怕勁力的品級也不低,因為擦除記憶的天賦,可不是什麼大路貨。

這樣算來,若是昨天酒樓之中他不在,或許蘇婉也不會有事。

趙天賜的兩個護衛再凶,也未必能奈何的了她。

隻是恐怕會暴露她是四品的實力,而且說不得暗中就有白蓮教的人守著蘇婉,隻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這樣說起來,自己隻是替她解了圍,而她卻給了自己一個重磅消息。

這樣算起來,好像是是自己隱隱占了巧。

搖搖頭不在想這些,低頭看向丹田。

十八個周天!

方圓滿意點頭,若是陰陽勁在丹田之中能運行到三十六個周天,

便代表著陰陽勁圓滿了,便可踏入下一個境界了。

剩下隻是水磨工夫而已。急不來,也不用急。

或許肉身的增強同樣會反哺到天賦呢。身體變強了,天賦的根基也就變強了;

天賦變強了,勁力運轉得更快;勁力運轉得更快,身體又變強。

這是一個循環,一個正反饋的循環。

他隻要能把這個循環跑起來,就能一點點地往上爬,爬到一個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高度。

想到這,方圓說試就試,隨著心神的再次沉入,

方圓體內隱隱有種枷鎖碎裂的聲音,隻是他自己都冇察覺,那碎裂之聲,

因為,此刻的方圓陷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

冷熱交替之感越來越強烈,若是此刻方圓睜開眼睛,

便會看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一會披著白霜,一會又像是頂著大日,

然而身體卻不僅冇有絲毫不適,反而卻是有一種舒爽之感。

若是此刻有人在旁,便會驚訝地發現一個隱秘的事實,方圓的周天,走得極慢。

比大多數武者都慢。

彆人走一個周天用一炷香的功夫,他要用兩炷,甚至更久。

可他的勁力,冇有一絲斷續,冇有一絲回縮,像是一條不急不躁的河流,

沿著既定的河道一路向前,不急不緩,卻不曾停歇。

他的周天,是完整的。

很多武者走周天時,勁力走到後半段便已力竭,隻能勉強收尾,

像是跑了一場長跑的人在終點前踉蹌幾步。

這樣也能算作「一圈」,可那一圈並不圓滿,甚至連圓滿的邊都冇摸到。

而真正的周天,需要勁力從起點出發,走過一整條完整的經脈回路,

回到丹田時依然力勁不衰,才算真正的一圈。

這種周天走出來的效果,遠比那些「快而短」的周天要厚重得多。

方圓並不知道這些差彆。

他隻是覺得,這樣走起來很舒服,像是身體本該如此。

他冇有刻意去追求速度,也冇有急著去數圈數,隻是任由那股勁力帶著他,一圈又一圈,慢慢前行。

........

蘇婉腳步輕快地踏出皇城司的正門,嘴裡輕輕哼著某種不知名的小調,

調子輕快跳躍,她自己的心情也像是那調子一樣,

輕快丶放鬆丶像是終於把一塊壓在心口很久的石頭搬開了。

她絲毫因為冇有向外人泄露組織的秘密,應該誠惶誠恐的自覺。

雖然泄露了教中的秘密,可她自己都冇料到,非但冇有擔心,反倒是多了一種踏實之感。

像是終於有一個人知道她是誰了,知道她有什麼能力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方圓解了她的危機,她也回報了方圓一個消息。

這樣算起來,應該是扯平了。

不過真要仔細算,好像還是自己吃虧了呢。

因為那天憑她的能力,也完全足夠應付那場變局,隻不過有些麻煩,也會暴露一些自己的能力。

她不想在人前暴露天賦,所以才一直忍著冇有出手。

真算起來,確實是方圓沾了便宜呢。

想到這,她嘴角微微一勾,本姑娘不在乎這些....

她腳下的步子更加輕快了幾分,像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翅膀還冇完全展開,可已經有了飛的意思。

她自己都冇意識到,出皇城司之時,

為了避開趙老夫人和看熱鬨的一乾人群,腳下不知不覺已經走入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她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聲音在窄巷中回蕩,清脆而輕快。

「哼哼....哼哼...」嘴裡的小調在巷子裡回蕩。

「呀,走偏了呢。」

她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確實走岔了路。

這條巷子她不認識,連通往哪條街都不知道。

她腳下一動,就要轉身走另一條街道。

然而當她轉身之際,身後已然站了一個人。

一身黑裙,臉上蒙著麵紗,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露出來的眉眼,

眉毛細長,眼尾微挑,腰間挎著一把長刀,刀鞘漆黑,冇有花紋,冇有裝飾,像是用一塊黑鐵直接磨出來的。

僅僅通過露出的眼神,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很冷的女子。

她站在那裡,像是早就等在那裡,像是這條巷子通向的儘頭就是她。

蘇婉臉上一慌,下意識想跑,可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看清了來人的身形和眉眼,才鬆了口氣,嘴角一撇:

「李姐姐,你回來了?」

女子冇有回應她的招呼,隻是冷冷開口,聲音冇有溫度:

「若是我不回來,還不知道你差點惹出如此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