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麼?」
飛升詩收回了雙手,那雙紺青色的眼眸轉向聲源,先前的那一抹紅色仍在其中,輕輕搖曳著。
「哈啊……」
一旁的南北川像是如蒙大赦般,從那雙可怖的雙眼中掙脫,半佝僂著身軀,大口喘息著。
他抬起手摸著脖子,感受脖頸上的寒氣,南北川有些後怕。
好險,差點要被掏心窩子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位導師,接著轉眸看向那個插手到這件事情裡的外來人。
一道拄著拐杖的少女身影,帶著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從附近的一座教學樓當中走出來。
而當南北川看清來者後,眉目便蹙起了起來,眼含困惑。
居然是霧島梓?!
不是,她怎麼又繞回來了?
就在南北川困惑之時,站在旁邊的那道身影,卻是先開了口:
「連言語都顯得如此饑渴,你是東京這一帶的本土野犴嗎?」
「野犴……您也不能這麼說吧?」
霧島梓拄著那根金屬拐杖,麵色憔悴的同時,語氣也有些無奈:
「我們隻是過來進餐的,可不是那種聞著腐臭味,就留著哈喇子屁顛屁顛跑過來的野狗。」
「嗯,野狗。」
飛升詩歪了歪頭,「你的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是自我介紹嗎?」
「……抱歉,是我的錯。」
霧島梓看向南北川,接著又轉眸看向與之有九分相像的飛升詩,用著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氣開口:
「進餐的問題先擱置。您跟身邊那位先生,是姐弟關係嗎?
你們二位長得……很像呢。」
飛升詩冇有回答,隻是瞥了身旁南北川一眼,接著開口道:
「謝謝,你長得也挺很像人。」
「……」
霧島梓無話可說了。
南北川聽著二者的交流,感覺像是在聽什麼加密語言,已經是跟不上這二位的對話節奏了。
嘶,這是什麼典範對話嗎……
雙方對峙的片刻時間裡,一旁剛緩過勁來的南北川直起身,轉眸看向霧島梓的身側,那道西裝身影。
奇怪,這個人是誰?
在南北川眼眸中,那是一位拿著棕色公文包的憔悴中年大叔,滿身都散發著一股子班味。
南北川本想綻開靈視術,可突然想到自己左眼上的令紋,他還是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下,不亮眼。
之前就露出來好幾次,要是一會再被這裡的那兩位看見,他很難想像自己會是怎樣的一個死法了……
自己身前有一位典範者,自己的身旁,更有一位top級彆的典範者……
這要是雙方被察覺出來,在這裡最冇有強度的自己,其實是一位參與飛升戰爭的,儀式參與者。
那自己還能活著嗎?
有白騎士能兜底,或許可以。
但現場兩位典範者,還有某個藏在暗處的具像者,自己也就隻有一位白騎士,不一定能活多久。
如此想著,南北川對著飛升詩的背影開口,低聲試探道:
「您在剛才,為什麼要用靈視術對我做那樣的事情?」
「剛才嗎?」
飛升詩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才隻是一時興起,想要看一看你的眼睛現在怎麼樣了。」
隻是一時興起嗎……
南北川內心一陣發麻,感覺自己還是不要再試探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一個能夠吸引人的重點,拋給她吧。
接下來也好降低存在感,讓導師對自己的關註度降低,這樣也能降低被秋後算帳的可能……
雖然不確定霧島梓的具體強度,但如果可以跟導師打成三七開,或許還能在雙方交手的間隙……
讓白knight偷一手。
嗯,暫且先將自己從這兩位註意事項的優先級,拉低幾個檔次。
如此想著,南北川抬起了手指向站在前方的病弱少女,指名道姓:
「她叫霧島梓,是一位典範者,參與了飛升戰爭的典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