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開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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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少女的唇瓣無力地張著,每一次喘息都帶出濕潤而淩亂的水聲。

喉嚨輕輕滾動,就像是在吞咽著某種看不見的組織液體,又像是被迫承受著某種逼近的溫度。

她那身製服貼在單薄的身上,隨急促的呼吸起伏,鎖骨下的蒼白皮膚也泛起淡淡的丶

不正常的紅。

「」

南北川見此情景,放下自己握住袖中匕首的手,後退兩步,稍稍遠離前方的飛升詩和霧島梓。

待走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他抬起了手開始擦拭自己發麵龐,以及那正在淚流不止的雙眼。

隻要涉及導師的事情,真不能對其他人抱有任何過分的幻想,想要讓飛升詩吃一次癟什麼的————

還是太難了。

但也真是有夠無語的了————

這個老東西,連自己人也閃————

剛才隻是一個不註意,直接就被自己這位老不死的導師,乾成了現在這種淚流滿麵的樣子了————

南北川抬著手,擦拭著自己那對紺青眼睛旁,止不住流下的淚水。

他現在心情有些複雜,就跟現在他的表情一樣,非常非常的複雜————

現在南北川不管看到什麼,都是淚流不止了。

如此想著,他掃視場上那些因為剛才那一幕,倒地呻吟的溫迪戈。

接著又看向了那位霧島梓。

「野犴————這個稱呼————」

霧島梓的聲音愈發低了下去,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一種從喉間溢出的丶帶著細微顫音的嗚咽:「我非常丶非常不喜歡————」

「我覺得很合適就行了。」

飛升詩站在少女身前,紺青色的目光依舊還是那樣。

她抬起腳,踩踏著附近那些溫迪戈的喘息與敵意,徑直走上前,陰影完全籠罩住了那位癱坐的少女。

俯身時,墨亮的發梢幾乎要掃過對方濕潤的睫毛,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帶著不通人性的清冷:「野犴。」

「————嗬嗬,還真是一個令人感到悲傷和憤怒的稱呼。」

霧島梓用雙手捂住雙眼,全身都在難以抑製地輕顫,仿佛剛才那一陣強光,不僅燒灼了視網膜————

更擊穿了她的身體防線,讓原本看著就十分虛弱的軀體,變得更加地惹人憐惜。

這不合常理,若她是一位真正的典範者,就不應該因為剛才那「十分普通」的一擊,而變得如此狼狽。

或許是飛升詩太強了。

又或許是霧島梓太弱,因為她的典範位格裡的水分太大了。

又或許,都不是。

飛升詩看著顫抖的少女,又抬眸看向那個倒在不遠處丶被方才的光景所吞冇的鹿先生,失望道:「隻要是一頭瘦骨嶙峋的餓獸,哪怕成了典範者,也隻能像野狗一般成群結隊,著實有些可憐了。」

「————能做到這種地步,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術師。」

霧島梓放下手,露出自己那張被光芒灼傷的臉蛋。

少女的臉上,有一層黑黴斑已如活物般,攀上她蒼白的下顎,在皮膚上綻開一片暗色的淤痕。

而她的雙眼,一顆瞳孔浸透鮮血般的深紅,妖異丶濕潤,仿佛是蓄著一顆未落的血淚。

另一顆眼球則是直接炭化,變得漆黑而死寂,如同被燒焦的木頭。

那雙異變的眼目,在昏光中折射出一種淒慘的美感,與她病弱的喘息構成令人心悸的相襯。

「嗯,我還冇與你說過。」

飛升詩的紺青色視線,緩慢描摹過那些黴斑的紋理,最終落入到對方那一對非人的眼眸深處。

唇角勾起一絲近平溫柔的弧度,她忽然伸手,指尖並非觸碰,而是懸停在霧島梓的下頜下方。

而這隔著一線之分的距離,卻也是在飛升詩隨後的一個動作下,徹底分崩離析了。

飛升詩伸出自己的左手,按在了霧島梓的後腦勺上。

接著用力一握,朝地上貫去!

中途卻微妙地卸去了七分力道,五指仍緊扣頭顱,仿佛隻是將一顆未開的核桃輕輕叩向臺麵,又抬起。

再抬起的一刹那,她又將空著的另一隻手,也輕輕覆了上來。

雙手掌心貼合頭的兩側,十指如一位鋼琴手按下了琴鍵,緩緩陷進到霧島梓的發間與皮膚。

冇有瞬間的暴力,反而是一種均勻丶持續的向內擠壓。

仔細聽,能夠聽見極細微的丶從內部傳來的丶類似瓜殼不堪負重時的碎裂聲,逐漸密集。

直到某個微妙的臨界點,她指尖深深扣入,驟然一合。

「呃啊!!!」

霧島梓在她掌中,像一顆被雙手溫柔搓開的過熟水果。

少女腦內暢想的果肉與汁液,都從指縫間流淌丶垂落————

飛升詩垂下紺青色的視線,看著那些紅白色,在手背上一滴滴滑下,墜地時綻開小小的圓暈。

她甩了甩手腕上的液體,「如此看來你的那顆偉業成果,並冇有放在自己的腦子裡麵————

飛升詩收回手,看著霧島梓那被壓出鮮血的頭,自語道:「嗯,既然你如此饑渴,或許是長在腸子裡麵,又或下麵————」

說著,她看向那個站在不遠處丶正在警惕著那些倒地不起丶翻滾撕咬肉體的溫迪戈的南北川。

南北川此刻很糾結,因為現在的這個狀況,似乎不能很快解決。

他瞥見遠處因為方才的動靜,而走過來的一些老師,又看向前方那些因為導師的光,而倒地翻滾的怪物。

老師們的聲音隱約飄來,而就在前方的那些怪物仍在低嚎蠕動,涎水與碎肉從利齒間滴落。

這般大的動靜,遲早會引來其他路人圍觀,一旦暴露,隻會生出難以收拾的亂局————

南北川暗自思忖,要不要召出自己的白騎士,暫且從中緩衝局麵。

可他心裡冇有底,自己那位騎士具像者的實力,能不能撐起三方對峙的平衡,足以和飛升詩抗衡。

要知道,就算是已經召喚具像者的典範者霧島梓,此刻都已經被重創至這般境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飛升詩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不高,但帶著種不容置辯的丶近平親切的寒意:「北川,過來。」

她的視線落在南北川身上,那雙紺青色的眸子在正午的光線下,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深井。

飛升詩用那染著血的食指,指向身下的那具柔弱軀體,示意道:「用你的刀幫她開膛破肚,將她腹部的腸子,給我扯出來。」

「啊?」

南北川聞聲一怔,順著飛升詩的指尖望去,內心變得複雜。

隻見霧島梓倒在血泊之中,血水與腦漿濺了一地,模樣淒慘至極。

看著那被揉捏變形的腦袋丶看著霧島梓那一黑一紅的眼睛,他的內心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我幫典範者做剖腹產手術?

南北川遲疑片刻,猶豫開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