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圍剿局

「嗬嗬,終於來了嗎?」

鹿先生看向那巫女的身體,眼神變得愈發深邃而好奇:「我們從到這裡的最開始,就已能聞到你身上的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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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梓拄著拐杖勉強撐起身形。麵上那一雙被飛升詩的強光所灼燒過的眼眸,看著像是已視物模糊————

可她那蒼白憔悴的臉上,卻忽然漾開了一抹極罕見的丶近乎有些癲狂的癡迷笑容。

少女緩緩開口道:「按直覺來看就冇有錯,你和我們是一樣,是饑渴難耐的同類————

很好,終於是見到你了,可以讓大家緩解饑餓的果脯————

非常高興見到你,食欲。」

就在霧島梓這串奇妙發言落下,遠處那位身穿巫女服的身影,忽然就將自光側移,鎖定到前者身上。

而站在巫女的身後,那一道黑紗身影也偏轉過頭,朝向了霧島梓。

「汝,是什麼東西?」

原本三方割據的局麵,直接變成兩方「含情脈脈」的對視。

飛升詩忽然開了口:「好,既然現在又來了一位典範,那我就順帶將這片地域,拉上簾子吧。」

話語落下,她就像是為了去測量附近某些東西一般,徑直朝著校門的方向走去,似乎打算離開。

南北川見此情景,趕忙跟上導師的步伐,走到後者的身後。

白騎士見此,本想要繼續向那位飛升詩發起攻勢,可瞥見了南北川的動作之時,袖的身形微微一頓。

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收勢丶挪開了腳步,主動與場上其餘而各方陣營,拉開了距離。

附近的幾隻溫迪戈見此,都開始對這位白色的身影,保持著一種警戒天敵的炸毛姿態。」

南北川心底鬆了口氣,悄悄投向白騎士的視線,緩緩收斂回來。

他立身於飛升詩身後,又往後退開兩步,刻意拉開了分寸,側眸重新審視那位驟然闖入戰局的巫女。

「嗯————」

那是一位好看的巫女小姐,不管模樣還是身上的穿著,都與之前那位自稱叫作「夜久瑙奈」的巫女一樣。

就連眼睛也是一樣的藍色。

南北川收回看向巫女的視線,用自己特意壓低過的聲調,向走向校門的飛升詩開口,輕聲說道:「導師,我和春上有棲師妹方才在這裡布置結界的時候,被許多披著巫女皮囊的三足怪襲擊————

似乎就是那個巫女。」

飛升詩停步在校門前,抬起手掌懸停在身側的虛空,目光卻是停留在南北川身後,那兩位典範者身上。

聽完後者的話,她說道:「在我看來,你們這次需要辦的的事情,似乎並不如意。」

先不說彆的事情,你都已經親自過來了,那自然是非常不如意了。

「是的。」

南北川點了點頭,回答道:「我和春上有棲師妹,目前正在巡視這所學校的環境,布置對應的。」

飛升詩站在校門前,看向南北川以及其身後那邊,對峙著的三方。

「嗯,那有棲她在哪裡呢?」

南北川低著頭,平靜回答:「春上有棲先去彆的地方了。她說是要自己逛一逛這所學校,好快速分辨這裡藏著的異常源頭。」

「異常,是指那個九條家嗎?」

嗯,這樣看來她是已經聽阿爾文師兄彙報過了,剩下的也好說了。

南北川搖了搖頭,「九條家似乎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們到東京的時候,還冇有發覺這裡的異常情況,但後來經過了東京九條家的挑釁,和今天的意外後————

我們確認了一點。

就是義墊館的這片土地,似乎是因為許久未被結社打理,導致被幾個不乾淨的勢力滲透了。」

南北川頓了頓,還是說道:「義塾館的這片土地,似乎是被另一個秘傳勢力給霸占了。」

「地脈被霸占了嗎?」

飛升詩冇什麼意外的反應,隻是再用嘮家常的口吻反問,可這仍是讓後麵的南北川,有些頭疼。

「嗯,似乎是這樣的。」

南北川繃住自己的語氣,用那種毫無語氣變化的口吻,補充道:「不知道阿爾文師兄了解與否,就我們目前所知的情況,除卻九條家的失禮行徑外————

義塾館的這片土地,還有著其他秘傳勢力盤踞,將您持有的這片地脈給篡奪了。

說著,南北川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剛剛露麵的夜久瑙奈,語氣低沉:「似乎,就是那位巫女————」

「篡奪麼?」

飛升詩的目光掠過對峙的兩方,最終落回自己眼前的虛空,白皙的手在鑄鐵的校門旁,輕輕一揮落!

像是按下什麼開關,某種原本被世界縮在某個一點上的事物,開始向自身的四麵八方延伸,鋪展。

一道耀眼的光暈閃過,猶如無形的玻璃帷幕在空氣中鋪展丶凝固,將校園的內與外,悄然隔開。

這是一道「簡易」的術式,是源自光體學派的照明技藝分支,原本是用在漆黑的環境,進行照明的小魔術。

但結果經飛升詩之手後,直接就變成了可以用來阻隔外界視野丶模糊存在與非存在的帷幕術式。

甚至從小範圍的手電筒,直接就變成了大範圍作用的光線畸變場。

「好了,簾子已經拉上了。」

她拍了拍手,重新轉過身,麵向身前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平靜:「現在,可以開始了。」

「你想開始什麼?」

夜久瑙奈忽然開口,同時將她的視線從霧島身上移開,看向飛升詩。

「雖然說,我們一直都冇用術式對這片領地鋪設什麼約束————」

她眼眸微動,看向校門口地上的那一大灘紅色血跡,冷冷道:「但你們作為外來者,在其他人的地盤做出這些礙眼的小動作,砸毀我收集的那些小人————

還是有些太過無禮了吧?」

「嗯,還有冇出來的嗎?」

飛升詩冇有理會對方的話,隻是自顧自地環顧周圍,目光淡然:「若是周遭的祭品皆已到齊,那我便送你們一同去見上帝。」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了左手,朝眾人勾了勾指尖,示意道:「早些落幕,早日飛升。」

「這麼講,你是典範者嗎?」

夜久瑙奈笑了笑,「典範的欲望是偉業的基礎,但太過如果燒的太過旺盛,可並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是貪食了太多人腦,縱使滋味再是甘美,可若自身肚量不足————

無論是身軀,還是靈軀,終究都會被那種愉悅撐裂,淪落到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境地。

」」

「冇有關係。」

飛升詩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現在的目的,就是將這裡的老鼠引出來,然後再將它們通通投入火爐,焚成灰燼而已————

圍剿你們,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