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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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即將動手,聶辰突然單方麵宣布暫停,令任劍柔也摸不著頭腦,跟看新物種一樣偏頭看他。

而蘇璃也仿佛發現了什麽搞笑的事似的,戲謔地冷哼一聲:「怎麽?還想談談『感情』不成?」

「並非如此,我承認你提供的溫柔鄉又香又軟又彈,但眼下再怎麽樣我也肯定清醒過來了嘛。我隻是有點問題想搞清楚。」

聶辰眼中,對蘇璃丶對煙花下接吻的留戀已經消逝得幾乎不留痕跡。

他目光炯炯,冇有一絲猶豫,看上去真的隻是想在開打前問清楚幾個問題。

「是白家派你來的嗎?」聶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有哪個刺客會透露自己的雇主是誰?你還是自己琢磨去吧。」

蘇璃麵如古井無波,連微表情都冇有出賣她的真實想法,這令聶辰不得不感慨她的專業性。

於是,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都是假的嗎?」

「什麽?」蘇璃蹙眉,終於有了點表情。

「我是說,自從我們相遇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聶辰語氣堅定,但落在一旁吃瓜的任劍柔耳中,卻總覺得他有一種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感覺。

嘿,活該。

又香又軟又彈是吧?真是活該被壞女人騙得團團轉……任劍柔心中冷笑。

「嗯……馬車撞上來那次是意外,我正愁該怎麽接近你,才能讓你放下警惕呢,冇想到那麽湊巧。」

蘇璃輕笑,「除了這以外,其他自然都是假的……冇見過像你這麽好騙的人,以前冇怎麽跟姑娘親近過吧?」

「靠,你這也太畜生了吧?」

聶辰大聲痛斥,麵容憤慨,以此掩蓋內心的淒涼——他是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哭出來,任劍柔可還在旁邊呢。

聶辰相信,此時自己但凡表現得有一丁點像個被玩弄的倒黴蛋,那這糗事就能被任劍柔隨時隨地拿出來,編一百個段子嘲笑他一輩子。

「彆跟她廢話了,對付這種歪門邪道,冇必要講什麽江湖道義,你左我右咱們並肩子上啊!」

任劍柔一不留神就正氣凜然,搞得好像他倆是啥名門正派的大俠一樣。

「你給我冷靜點,怎麽回事?明明剛才還挺靠譜的。」

聶辰向任劍柔使了個眼色,讓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這裡是官匪勾結的瀘陽城啊,太守大人和悲天神教不清不楚,作為忠心教徒的他們可是主場作戰。

冇必要留在這酒樓裡跟蘇璃拚命。

她作為刺客,既然敢在一擊不成後留下來正麵作戰,還是一打二,足以說明她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絕對不好對付。

隻要能邊打邊跑,自然便能優勢在我。

若是撞上教友,可以謊稱蘇璃是正道分子,要對神教不利,以此拉上更多人群毆。

若是撞上城防軍派出來的巡邏隊,那就更好了,「歹人企圖破壞為陛下祝壽的慶典」,這帽子一扣上來,大不了大家一起被逮進去。

然後走神教的關係,再使點銀子,屆時聶辰二人就能變成「協助官軍圍捕歹人的壯士」,至於蘇璃嘛,自然還是歹人……

想通關竅之後,聶辰和任劍柔轉身就跑。

他們也不往下走樓梯,打算就在這層換個有露臺的房間,直接跳下去,反正憑藉一門修為再加上多多少少會點身法,總不至於摔個半死。

但蘇璃的攻擊比他們所想的更快丶更凶丶更準。

她完全冇有追上來,隻是隔著欄杆對準兩人,攤開雙手丶平展一彈,兩根由多條絲線絞在一起形成的「長槍」,便如箭矢般射出。

仿佛戲法一般,完全看不出來這些瞬間聚合成型的絲線來自何方。

「小心!」

聶辰把任劍柔往旁邊一推,推進了他們本來打算進入的包廂,幫她避開了攻擊,但他自己卻被絲線長槍射穿了左側腰子。

好在蘇璃冇他想像中那麽棘手,能控製長槍恢複成一堆絲線,鑽進他體內搗亂什麽的。

這一擊後,冇有由此衍生的二段攻擊,她立刻就讓絲線長槍憑空消失。

緊接著,她右手五指張開,對準包廂門邊射出五根細到肉眼難辨的絲線,形成柵欄阻隔,把聶辰攔在外麵。

光看那隱隱寒光便能知其鋒利,直接硬撞過去容易被片成肉排。

「你先去搖人,我拖住她一會兒!」

聶辰明白,蘇璃不會輕易放自己這個目標離開,於是改變策略。

「是降靈術!她剛才用的絲線先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絕對不是有實體的東西,應該是降靈術製造的,彆跟她硬拚!」

任劍柔絲毫冇有拖遝,一邊揮刀斬破被封起來的窗口,一邊給聶辰留下叮囑,「和降靈使交手,一定要先弄清對方的能力再做決斷!切記!!」

跳窗的同時,她還把一個白白胖胖的玩意兒從兜裡丟了出來,給聶辰添個幫手。

菇看上去一點都不想留下。

它伸出菌絲,想抓住任劍柔讓她帶著自己一起跑,不過冇夠到。

於是,它仿佛賭氣似的,直挺挺往地上一倒,再扭動肥碩身軀滾進了陰暗的牆角。

聶辰也不知道它是打算一路裝死到底,還是忙著減少存在感,以便待會兒發動無恥偷襲。

「這臭蘑菇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聶辰心裡吐槽,隻能硬著頭皮獨自麵對蘇璃。

都說降靈使非常罕見,但眼下來殺他的刺客便擁有降靈,反正他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他尋思著,如果是白家雇的,那他們未免也過於看得起自己了,值得表揚。

對了,任劍柔剛剛說要先弄清楚敵人的降靈能力來著……

「話說你的降靈是什麽?方便透露下嗎?」聶辰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問完了以後,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顯然是連自己都就覺得略顯弱智——還活在一炷香之前呢?

哎,真希望眼下隻是在做噩夢,真實情況是剛剛深吻過頭,喘不過氣來,結果昏過去了……

「?」

剛要繼續甩技能的蘇璃著實愣了一下。

沉默兩秒後,也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她還真就回答了,讓聶辰都感到難以置信。

「西域金蠶繭……是繭哦,不是金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