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選擇綏遠?此地地域遼闊、人口稀少,且漫山遍野都蘊藏著鐵礦與銅礦,無疑是建廠的絕佳之地。

此次受邀前往洛陽,吳行帶上了副官、作戰參謀、衛隊旅的兩個營,還有近來時常陪伴在他身邊的名門千金林妙華。這名字起得恰到好處,人更是無可挑剔,關鍵是值得信賴。

吳行心中盤算,乾脆帶她去洛陽走這一遭,順便製造些“意外狀況”,比如讓她“意外中槍”。

如此一來,隻要她在醫院躺上幾天,回來後就能名正言順地將她納為第八房姨太太。

出發前夕,他把武漢衛戍司令徐永昌喚至跟前,當麵鄭重交代:

“此番去洛陽,少說也得耽擱些時日。湖北這邊的大小事務,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湖北與江西、安徽接壤,這兩省如今皆在北伐軍掌控之中,必須防備他們暗中有所動作。”

“你主要負責防守,切勿貿然進攻。待河南這邊的事情塵埃落定,咱們再與北伐軍展開正麵交鋒。”

“另外,湖南地理位置四通八達,與廣東、廣西、福建、江西均相鄰,猶如一塊燙手山芋。倘若北伐軍從兩廣地區反攻,你就抽調第五軍的部分兵力進入湖南,協助第一軍堅守湖南。”在前往北方之前,吳行將兩湖地區的應對策略毫無保留地托付給了徐永昌——此人辦事穩重,頭腦清晰,是個能夠獨當一麵的人才。

“大帥請放心!北伐軍接連攻克東南數省,如今兩湖已然成為他們眼中最顯眼的一塊肥肉,遲早還會來爭奪。但隻要有我在,兩湖就絕對不會出問題!”徐永昌挺直腰杆,堅定地回答道。

吳行微微點頭,又補充說道:“湖北那邊,蕭耀明掛著兩湖督辦兼湖北省長的名號,雖說已經歸附咱們,但他的做事風格與咱們奉軍不太契合。我這一走,你倆務必明確各自職責,各司其職,千萬不要產生矛盾,首先要把湖北上下團結起來。”

“大帥您儘管安心,我與蕭督辦必定不會產生摩擦。”徐永昌一向為人溫和寬厚,與人交往時總能把握好分寸。吳行隨即拿出一份委任狀,當場遞給徐永昌:“蕭耀明識趣,主動辭去了漢陽兵工廠督辦的職務,從今往後,這攤子事就歸你負責了。”

“過些日子,我再調兩條步槍生產線過來。往後廠裡主要生產98k,老生產線也不停,依舊正常開工,不過生產出來的槍支,隻配備給地方警備隊以及各縣警察使用。”

當初吳行拿下武漢後,對漢陽兵工廠覬覦已久。他稍加示意,蕭耀明便痛快地交出了權力。

他心中早有規劃:以這個兵工廠為基礎,投入大量資金與人力,定要將其打造成一個能夠穩定生產優質槍支的重要基地。

“是!”

徐永昌雙手接過委任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份信任意義非凡。

他原本就擔任綏遠軍務督辦,還兼任武漢衛戍司令、第五軍軍長,如今又多了個漢陽兵工廠督辦的職務,實實在在地掌握了數地的軍政工三權。

緊接著,吳行又交代了一些瑣碎事宜,這才讓徐永昌退下。

隨後,他又把蕭耀明叫來,當麵仔細叮囑:務必全力配合奉軍教導隊的練兵工作;對於湖北政務,他不會過多乾涉,隻定下一條硬性規定——各地一律不準額外加征田賦和商稅,一文錢都不許多收。

此外,還特彆批準幾個貧困縣減免一半農業稅,好讓老百姓能夠緩口氣,實實在在地生活。

諸事安排妥當之後。

吳行便啟程北上前往洛陽。

隨行隊伍浩浩蕩蕩,整整坐滿了六節車廂。

光是無線電臺就攜帶了十臺,全都是功率超強的大型設備;報務員也有三十多個,忙得不可開交。

作戰參謀、通信參謀、軍醫護士等加起來有三四十人。

即便在專列上,吳行也冇有絲毫懈怠,一路上都在翻閱各地發來的軍情緊急電報。

其中一封由直隸軍務督辦程遠山發來的電報,引起了他的格外關註,讓他盯著看了許久。

原來,閻錫山剛剛向直隸各部發出了停戰談判的通電。程遠山在電報中請示:是否要回應此事?

其實早些時候,吳行就收到過閻錫山的求和電報,當時直接壓下未作理會。

在他看來,閻錫山此人性格強硬,若不狠狠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絕對不會輕易低頭服軟的。

思索片刻後,吳行給程遠山回電:可以談判,但必須按照我方的條件進行——奉軍撤出山西,作為交換,閻錫山需拿出三百萬大洋作為軍費。

十二月二十四日。

天地仿佛被冰封住。

北方又迎來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

中原大地銀裝素裹,寒風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刺骨的寒冷直往骨頭縫裡鑽。

洛陽。

這座曆史悠久的古都仿佛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被,遠遠望去,宛如三座雄偉的白色城堡。

火車站。

專列緩緩駛入站臺,穩穩停下。

吳行從車廂中走了出來,身旁伴著一位身材高挑、身姿纖細的女子,她身著華麗服飾,氣質高雅端莊,美得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在他們身後,是一排身著皮毛大衣的下屬。

前來接站的乃是奉軍第三軍軍長王樹常。

此前,吳行才免去他陝西軍務督辦的職務,另外派遣朱三河前去接任。

然而王樹常卻毫無半句怨言,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大帥必定另有謀劃。

“大帥!”

王樹常趕忙疾步上前,身姿筆挺地立正敬禮。

“庭五。”

吳行從踏板上一躍而下,抬眼環顧了一圈被白雪覆蓋得銀裝素裹的站臺,隨口說道:“這雪,偏偏挑在這個緊要關頭落下。”

“大帥說得太在理了!不過大帥您無需為此擔憂——我第三軍的棉衣、棉鞋以及棉帽,早就發放到士兵們手中了。入冬之前,每人就都配備了一套,前些日子又領取了加厚的棉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