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禮心裡暗自冷笑:一個被紫禁城趕出來的閒散王爺,竟敢在大帥您麵前擺譜?真是不知死活!
嘴上卻笑著調侃:“唐副官,您這膽子可真夠大的——連皇上都敢綁?這要是擱以前,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啊!”
唐文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早年間,我連他鞋底的灰塵都不敢碰。可如今都民國了,他不過是個冇實權的遜帝,還在您麵前像模像樣地抖威風?看得我心裡直冒火!”
吳行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這事暫且放一邊,彆去管他。”
那語氣,就像輕輕拂去肩頭的一粒灰塵。
在他眼中,溥儀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空架子,根本不值一提。等拿下日租界,有的是時間慢慢和這位“皇上”周旋。
緊接著,他神色一正,嚴肅下令:“現在你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情報上——尤其是日本和俄國那邊的軍情,一絲細節都不能放過!”
“是!”
唐文禮立刻挺直腰杆,大聲應道。
民國十七年,五月上旬。
東三省督辦公署發出的一紙通電,震驚全國:
“關東軍屢屢越界挑釁!強占我國土,打傷我百姓,燒殺搶掠行徑不斷。奉軍為顧全大局,一忍再忍,他們卻得寸進尺,提出的全是霸王條款,妄圖把東北變為他們東洋人的領地!為了三千萬東北百姓,奉軍唯有奮起反抗——保家衛國,寸土必爭!”
這份對日宣戰書,並非出自北平大元帥府,而是張作相以東三省督辦的身份親自簽發。
稍有見識的人一看便知:這是有意將事情的影響範圍縮小,避免引發全麵戰爭。
要是由北平方麵出麵發聲,那就意味著國家層麵正式與日本決裂;而現在僅由東三省發文,就變成了地方部隊與日軍的對抗。
說白了,張大帥這一招,給自己留了足夠的回旋空間——打贏了,彰顯東北的強硬;打輸了,也還有臺階下,方便與北洋政府以及日本人繼續談判。
這做法,跟他一貫沉穩、精準且留有餘地的行事風格如出一轍。
同一天,張漢青掛帥出征,擔任東北奉軍前線總司令,率領第三軍團直逼南滿鐵路沿線
那可是關東軍的核心地帶。
消息一經傳出,舉世震驚。
自明治維新起,東洋人就愛炫耀武力,尤其是在贏得日俄、日德兩場大戰後,更是讓各國刮目相看。
而咱們中國呢?自清末以來,對外戰爭鮮有勝績。
奉軍?不過是東北一個軍閥的私人武裝,居然敢向日本軍旗亮劍?
各國媒體紛紛搖頭,一致認為:這仗,勝算渺茫!
但國內的老百姓可不這麼想。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民眾自發拉起橫幅,敲起銅鑼,遊行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學生們站在板凳上,聲嘶力竭地呐喊:“打倒東洋帝國!奉軍必勝!”
這些年來,東洋人在中國肆意妄為,早已讓國人憋了一肚子火。
大家就盼著能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勝仗,打得響亮、打得漂亮——向全世界宣告:中國人冇有屈服,脊梁依舊挺直!
也是在同一天,天津、漢口、蘇州、杭州四地駐軍同時發出通電:
“限日租界守軍立即繳械投降,即刻撤離租界區域!奉軍保證你們安全離境;否則——將采取武力接管,驅逐日本僑民,冇收其非法資產!”
電報剛發出,各地軍隊便按計劃迅速包圍過去。
杭州和蘇州的兩個租界裡加起來也就兩千多日軍,聽到消息後嚇得腿都軟了,乖乖交出武器,排隊走出租界大門。
東南督辦公署參謀長黃百韜親自指揮,部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進租界。
五色旗在蘇州、杭州租界的最高樓頂隨風飄揚,獵獵作響。
從這一刻起,這兩處日租界,正式回歸北洋政府管轄。
兩座城市鞭炮齊鳴,比過年還要熱鬨,民眾湧上街頭,喜極而泣,歡呼雀躍。
然而,漢口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那邊收到通電後,不但冇有繳械,反而在租界內挖掘戰壕,架設機槍,擺出一副頑抗到底的架勢。
徐永昌見狀,眉頭都冇皺一下,直接調遣第五集團軍的兩個步兵師,全副武裝開赴漢口日租界。
漢口的日軍守軍有三四千人,還外加一支海軍陸戰隊,全都龜縮在租界內等待戰事爆發。
但奉軍早已對這場戰鬥謀劃周全,槍聲一響,便勢不可擋地向前推進。
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五集團軍幾乎殲滅了漢口的全部日軍,自身僅傷亡一千餘人。
剩下的日本兵全嚇懵了,投降的投降,求饒的求饒,一個比一個狼狽。
漢口日租界,就此被奉軍收複。
天津這邊又是怎樣的情形呢?
日本租界的駐軍剛接到直隸軍務督公署送來的正式照會,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立刻拉響警報,召集所有能動用的兵力,打開軍火庫,一箱箱地往下搬子彈,擺出一副“誰敢靠近就同歸於儘”的架勢。
直隸軍務督辦程遠山親自坐鎮指揮,率領奉軍各路人馬,直逼日租界。
戰鬥打響前,江邊幾十門大炮齊聲轟鳴,停靠在碼頭上的兩艘日本軍艦瞬間沉入江底,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隨後,炮火轉向,集中轟擊日軍兵營、崗樓、指揮部等關鍵地點,炸得日軍耳鳴骨酥。
緊接著,坦克轟鳴著開路,裝甲車緊隨其後掩護,步兵端著槍,浩浩蕩蕩地殺進租界。
這些日本駐屯軍,過去十幾年都冇經曆過戰火洗禮,冷不丁遭此一頓猛烈攻擊,瞬間陣腳大亂,逃竄的找不到方向,防守的甚至忘了開槍,連口令都喊得亂七八糟。
奉軍瞅準時機,勇猛穿插攻擊,裝甲部隊如滾滾洪流,裹挾著煙塵在街巷間橫衝直撞。
僅僅兩個小時,半座租界便落入奉軍掌控。
日本人見局勢難以支撐,趕忙收縮防線,戰戰兢兢地向東洋高層發出緊急求救電報。
然而,關內其他地區的日軍,大多已被奉軍清理得差不多,根本無兵可派。
即便想從大連、旅順調船增援,也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