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行嘴角微微一扯:“這是我們自己國家的事,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要是他們不識趣?那就讓他們嘗嘗倫敦股市暴跌、紐約銀行擠兌、巴黎金庫燙手的滋味——金融海嘯,說掀就掀。”
“是。”楊宇霆點點頭,冇再多問。
六月十七日。
東北傳來振奮人心的捷報,瞬間舉國歡騰!
第三集團軍王樹常部,在新民附近沿著南滿鐵路全線發起猛攻,如猛虎下山般,一舉殲滅關東軍整整一個步兵旅團、一個炮兵聯隊以及一個騎兵聯隊——擊斃敵軍九千餘人,俘虜兩千餘人。
關東軍在奉天一線被打得潰不成軍,其他部隊無奈之下,隻能舍棄鐵路沿線的據點,一路朝著盤錦、營口方向狼狽逃竄。
奉天的圍困,一夜之間徹底解除。
這一仗,讓全國老百姓眼前一亮:原來吳行不是隻會喊口號,而是真有本事,真敢打,也真能打贏!
之前吳行尚未派兵進入東北時,張漢青率領的第三軍團雖然拚儘全力,但關東軍憑借地理優勢和精良裝備,硬是將他們壓製得動彈不得。
等第三集團軍一到,與敵軍正麵交鋒,幾個回合下來,關東軍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如同被踩進泥裡反複碾壓。
這場大勝,徹底將“請吳行就任軍政府大元帥”的呼聲推向了頂點。
各地商會、學社、民間團體以及在野政團,紛紛爭前恐後地發通電表示支持;
就連正在山西打得不可開交的閻錫山和馮玉祥,也都拍來電報稱:“一致擁戴,毫無保留”。
六月二十日。
西京長安的和平大街上。
大元帥府門口,人群熙熙攘攘,密密麻麻望不到儘頭。
單是中外記者就來了五六百人,他們扛著相機、提著錄音機,將這裡擠得水泄不通。
從平津、中原趕來的學生、商人、工人,把整條街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英、法、美、德、蘇俄五大列強,全都派遣了正式使團前來觀禮;
東南軍務督辦公署的黃百韜親自到場;
江西的李海青、浙江的張自忠、安徽的曹生、江蘇的王亞樵、南京的陳調元,都派了代表前來;
中原的徐永昌、梁壽春、於學忠、劉茂恩、劉鎮華一同抵達;
西北的周正康、楊臣清、孫連仲也悉數到場;
華北的程遠山、龐炳勳親臨現場;
東北的張作相、湯玉麟、張景惠專程趕來;
西南的楊森、劉湘、龍雲也各自派遣特使前來捧場。
商會方麵,上海總商會、金陵商會、武漢商會、平津商會都派人帶著賀匾來到現場;
國內各大高校的教授、留洋歸來的學者名流,身著長衫或西裝,站在隊伍前排;
就連早已下野多年的老北洋段祺瑞、曹錕、唐紹儀,也坐著輪椅,由人攙扶著到場。
總之——
當日整條和平大街,人潮從府門一直蔓延到十裡之外,保守估計有三五萬人。
單單維持秩序的軍警,就部署了六七千人。
大元帥府門前,一百零八門禮炮同時轟然鳴響。
炮聲剛落,五十架銀灰色的戰機呼嘯著衝向天空,從人群頭頂掠過。
緊接著,軍樂隊奏響一首全新的進行曲——眾人從未聽過,但節奏激昂有力,聽得人熱血沸騰。
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吳行身著筆挺的禮服,率領各省軍務督辦、省長穩步從大樓中走出。
他今日所穿的,可不是老北洋的那套服飾:大翻領、窄領帶,金麥穗胸章上掛滿了象征資曆的星星與代表戰功的勳章,肩章上的五顆將星閃耀奪目。
這套新式軍銜,是他前兩天和將領們共同商定的——
大元帥:僅此一人,肩章為五顆星;
大將:唯有開疆拓土、能在戰場上決勝千裡的人方可授予;
上將:邊防總督、三軍司令、戰區主官才有資格獲授;
中將:肩章四顆星;
少將:肩章一顆星;
校官裡新增“大校”一級,作為高級指揮員的過渡軍銜。
所有這些軍銜授予,都遵循一條鐵律:
唯有手握軍權,才配得上相應的軍銜。
中將掌控一省兵馬的關鍵人物,全省的防務部署以及警備工作,均由他定奪,於野戰部隊而言,更是一個軍的核心首腦。
少將作為中將的得力臂膀,不是統領一個野戰師,便是掌管某一警備區,在其職權範圍內,決策果斷、一言九鼎。
大校在野戰部隊中擔任旅長,在警備係統裡則身為師長,手下數千官兵皆聽其調遣,唯其馬首是瞻。
上校於野戰部隊出任團長,在警備部隊擔當旅長,無論是帶兵征戰,還是守護地方、安撫百姓,都全靠他一力承擔。
軍政府大門之外,廣場正中央那幾十級寬闊臺階的頂端,吳行身著嶄新的大元帥禮服,身姿挺拔,比門框還要筆直。
他就那般靜靜佇立,無需言語,周圍人便不由自主地屏氣凝神、挺直腰板。
隻見他闊步邁向最高一級臺階,左手穩穩托住話筒,目光如炬,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其中有頭戴草帽的質樸農民、挽起袖子的勤勞工人、身著學生裝的朝氣青年、手提公文包的精明商人,還有拄著拐杖的年邁鄉紳……
緊接著,他聲若洪鐘地喊道:“我是吳行!今日,北洋軍政府正式掛牌成立!”
1928年6月20日,年僅二十三歲的他,生日剛過冇幾日,便登上了大元帥的高位,成為全國最具權威、肩負責任最為重大的主事者。
在萬人矚目之下,他昂首挺胸,講話時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仿佛重重砸落在地,每一句話都似帶著烈烈風聲。
他從晚清末年講起,曆經朝廷的崩塌、民國的建立,一直說到當下。
這幾十年來,總統如同換衣服般頻繁更替,各方勢力為爭搶地盤不擇手段,老百姓四處奔逃,田園荒蕪無人耕種,工廠開開停停難以維係,孩子們因貧困無法讀書,就連吃飯都要看天的臉色。
“從今天起,我們絕不能再一盤散沙!必須要有一麵讓所有人都能銘記的旗幟,要有一支隻聽從中央指揮的隊伍,要有一個挺起脊梁的中國,更要有一群骨氣硬朗、肩膀寬厚、絕不屈膝的華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