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8章舌戰群雄!

“空談無益!”

又一位書壇中堅沉聲開口,麵色冰冷,態度堅決,強行壓下心中震動,死守固有立場,

“百年恩怨,是兩界無數前輩用一生堅守鑄就的道統壁壘,不是你一句同源共生,便能一筆勾銷!你未曾經曆兩界紛爭,未曾見過先輩為守書道正統付出的犧牲,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耘心書院世代守書道正統,拒畫壇浮華侵擾,堅守百年,方才保住純粹筆墨文脈!若是化解隔閡、相融兩道,置曆代先賢的堅守於何地?置百年書道正統於何地?”

聲聲質問,字字沉重。

無數人紛紛附和,反對聲愈發響亮、愈發堅決。

書院正廳主位之上,蕭耘鴻的麵色已然冷至冰點。

他起初尚且耐著性子,看著唐言論道辯駁,心中惜其絕世天賦,念其年少赤誠,願意包容他的新穎想法、寬容他的年少狂思。

可越聽下去,心中怒火越盛,隱忍的底線不斷被觸碰。

唐言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理念探討,不是單純的道統革新。

他要的,是徹底抹平蕭、晏兩家百年隔閡,是讓書壇放下堅守百年的正統執念,主動與畫壇和解相融,徹底推翻蕭家百年堅守、徹底否定耘心書院立院道統、徹底顛覆整個書壇百年傳承!

這是蕭耘鴻絕對無法接受的底線!

他身為蕭家當代掌舵人、書壇正統宗主,承載著曆代蕭家先祖的堅守,承載著無數書壇先賢的執念。

百年以來,無數書壇前輩為守護純粹筆墨正統,拒融畫道、堅守本心,摒棄浮華、死守風骨,甚至有人為此耗儘一生、抱憾終身。

連他早已仙逝的恩師和父輩,畢生執念便是守護書道純粹,隔絕畫壇浮華,以一生風骨踐行書畫殊途的堅守。

若是今日,他點頭應允和解相融,便是徹底否定曆代先祖的堅守,否定恩師畢生的執念,否定整個書壇百年以來的道統傳承!

那些逝去先賢的熱血與堅守,那些代代相傳的執念與榮光,瞬間便會化為笑話,無處安放!

這是蕭耘鴻一輩子的硬骨頭,是他畢生不可退讓的底線!

蕭耘鴻周身的威壓越來越沉,凜冽的冷意席卷全場,原本儒雅溫和的長者氣度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年屹立書壇的剛硬與威嚴。

他盯著依舊從容論道、引經據典、以理服人的唐言,語氣已然帶上毫不掩飾的不客氣,字字冷硬:

“唐言。”

“你天賦絕世,筆墨通神,今日大勝頂尖宗師,冠絕新生代,我由衷惜才,亦格外器重。

你論道革新、鑽研新理,顛覆常規、突破古法,我皆可包容,甚至願意全力成全。”

“但唯獨此事,絕無可能!”

“書畫百年壁壘,蕭晏世代隔閡,是先祖遺訓,是道統底線,不可破,不可融,不可違!你不必再費口舌多言!”

蕭耘鴻為人剛正執拗,風骨堅硬,數十年如一日,寧折不彎。

今日能容忍唐言當眾提出如此離經叛道、顛覆正統的提議,能耐著性子聽他長篇論道、辯駁群賢、溯源千古,已然是看在他冠絕當世的筆墨天賦、一戰封神的絕世實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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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旁人,膽敢在耘心書院挑釁百年道統、妄議先祖堅守、顛覆圈層正統,早已被當場斥責驅逐,絕無半分情麵可講!

可唐言依舊未曾退讓。

他知曉百年執念根深蒂固,知曉眾人難以接受顛覆認知的新論,更知曉蕭耘鴻的底線所在。

但他依舊想要以理服人,以道動人,想要撕開這百年固化的壁壘,打破圈層桎梏,為凝滯僵化、停滯百年的九州藝道,破開一條革新前行的新路。

他不忍看著後世藝道學子,繼續困在殘缺偏頗的百年分立誤區之中,終身不得大道真意,空耗筆墨、虛度光陰。

唐言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語氣堅定:

“蕭老,晚輩知曉先輩堅守可敬,百年執念可畏。

可固守隔閡,便是固步自封;死守成見,便是畫地為牢。

藝道之本,在於求真、在於精進、在於相融共生,在於溯源歸真,而非圈層對立、故步自封!

晚輩懇請蕭老三思,為九州藝道前路,為後世文脈傳承,放下成見,破冰相融!”

“夠了,給我住嘴!”

這一句懇切勸言,徹底擊穿了蕭耘鴻最後的忍耐底線!

數十年剛硬風骨,從不遷就任何人、任何事的書壇泰鬥,在此刻徹底動怒!

轟!

蕭耘鴻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的紫檀長案之上!

一聲沉悶巨響驟然炸開,厚重的紫檀案麵微微震顫,案上陳列的硯臺、紙筆輕輕晃動,墨汁微顫,滿堂書香驟然被凜冽怒意衝散大半。

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瞬間徹底爆發!

“放肆!”

蕭耘鴻雙目沉冷,眉眼之間滿是凜冽怒意,周身泰鬥威嚴儘數炸開,嗓音沉厲,響徹全場:

“本座念你天賦卓絕、年少有為,再三包容忍讓!你卻不知進退,一再妄議先祖道統,挑釁百年文脈底線!”

“此事休要再提!我耘心書院,我整個書壇,絕不接受!”

他隱忍半生的硬脾氣徹底爆發,再也不維持儒雅長者的姿態,當場厲聲決斷:

“來人!送客!”

“今日耘心書院,不迎唐言!”

一句送客,字字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滿堂眾人瞬間大驚失色,全場嘩然!

“蕭老動真怒了!”

“完了!唐言小友太過執拗,觸碰到蕭老的終極底線了!”

無數書壇名宿心頭大急,紛紛起身勸阻,神色慌張。

“蕭老息怒!千萬息怒!唐言小友年少赤誠,隻是眼界超凡、見解異於常人,並無冒犯先祖、褻瀆道統之心啊!”

“是啊老蕭!唐言天賦罕見,千年一遇,是我書壇至寶,不過是執念於藝道革新,切勿徹底決裂!”

“老蕭,暫且三思!切莫衝動,寒了絕世天才之心,斷了書壇新生前路!”

一眾德高望重的宿老紛紛開口勸解,語氣懇切,拚命緩和僵硬到極致的氣氛。

可此刻的蕭耘鴻,怒意滔天,硬骨錚錚,半點勸解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