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誰也不敢想象的畫麵,就這樣發生了!
百年道統底線被挑釁,先祖堅守被質疑,畢生執念被否定,這位隱忍一生、儒雅一生的書壇泰鬥,已然徹底震怒。
蕭耘鴻根本就不給任何人緩和、轉圈的機會,雙目淩厲如寒鋒出鞘,眼底常年溫潤的書卷氣韻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澱數十年的書壇威嚴與滔天怒意。
他袖口驟然一振,素色棉麻長衫帶起一陣凜冽風聲,指尖果斷抬起,嗓音沉如古鐘震地,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來人.......”
短短兩字,壓垮了正廳最後一絲緩和的餘地。
立在兩側廊下的耘心書院侍者聞聲躬身,腰背繃得筆直,腳步沉穩急促,兩兩成對快步上前。
他們皆是書院精心培養的值守弟子,常年守在宗師身側,最清楚蕭耘鴻的脾性。
數十年光陰,他們見過老者提攜後輩、寬容容錯,見過他溫和論道、笑談筆墨,卻從未見過這位書壇定海神針,動過如此雷霆萬鈞的怒火。
今日,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蕭耘鴻眸光死死鎖定場中少年,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將唐言,請出耘心書院。”
一個“請”字,無半分禮遇溫柔,隻剩驅逐的決絕與冰冷,如同一道冰冷判書,狠狠砸在整座喧囂將息的正廳之中。
嗡——
滿場縈繞的勸解聲、讚歎聲、低語議論聲,在這一刻驟然僵死。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瞬間凍結,方才此起彼伏的人聲戛然而止,連眾人下意識的呼吸都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滿堂賓客、書壇名家、各地慕名而來的觀摩學者,所有人的動作儘數定格,抬首的身形僵在半空,微張的嘴唇來不及合攏,眼底的神色從方才的狂熱敬佩,瞬間切換為極致的錯愕與慌亂。
一張張素來沉穩端莊、飽經藝道浮沉的麵孔,此刻儘數漲滿尷尬,僵硬得無處安放。
無人敢出聲辯解,無人敢開口求情。
誰都清楚,蕭耘鴻的底線,是耘心書院傳承三百年的筆墨道統,是曆代先祖恪守不移的藝道初心,是他窮儘一生心血守護的書壇正統。
方才,唐言以絕代筆墨碾壓群雄,破儘當代書壇桎梏,以少年之身登頂巔峰,驚豔了在場所有人,折服了整個觀摩現場。
彼時的耘心書院,滿堂皆是盛景。
宗師躬身問學,名家拱手讚歎,後輩俯首敬仰,全網億萬觀眾屏息膜拜。
少年一戰封神,名動九州,萬丈榮光加身,近乎成為當代書壇最璀璨的新生傳奇。
可誰也未曾料到,榮光鼎盛的刹那,風雲驟然劇變。
少年鋒芒太盛,不戀盛名,不懼權威,當眾直指百年道統的桎梏,辯駁曆代傳承的既定規矩,字字犀利,句句戳破傳統書壇的固有弊病。
他的言語,顛覆了世人根深蒂固的筆墨認知,更狠狠衝撞了蕭耘鴻堅守一生的藝道信仰。
盛極之譽,轉瞬傾覆。
方才萬人稱頌的封神盛景猶在眼前,下一秒,少年便淪為挑釁道統、冒犯宗師的狂妄狂徒。
對立之勢驟然成型,無形兵戈暗藏於靜默的廳堂之間。
少年一戰封神、威震書壇的無上榮光尚未徹底落幕,漫天讚譽餘溫未散,驚天反轉已然轟然降臨。
當眾逆辯百年道統,公然挑戰書壇泰鬥畢生執念,一樁樁、一件件,皆是書壇百年未見的驚天逆舉。
最終,落得被書院宗主當眾下令、當庭驅逐的極致絕境。
難堪!
極致的難堪!
無解!
絕對的無解!
整座耘心書院主正廳,雕梁畫棟巍峨恢弘,千年古木梁柱靜靜矗立,四壁懸掛的曆代名家墨寶依舊氣韻凜然,可此間所有雅致意境,儘數被徹骨的冰冷與僵硬吞噬。
空氣凝滯得滴水成冰,沉重的壓迫感層層疊疊碾壓而下,壓得在場每一個人胸口發悶,呼吸滯澀。
滿堂數百雙目光,密密麻麻,層層交錯,儘數齊刷刷聚焦在風波最中央的少年身上。
唐言身姿挺拔如青竹臨風,立在正廳地磚正中,一身簡約素衣未染半分塵埃。
曆經方才巔峰對決,他發絲微亂,卻脊背筆直,身姿不曾有半分佝僂怯懦。
狂風驟雨般的危機席卷周身,萬眾註視的絕境壓頂而來,他眼底依舊澄澈淡然,無半分慌亂驚懼,無半分窘迫羞愧。
那雙清亮眼眸,平靜地望著震怒的蕭耘鴻,望著步步逼近的書院侍者,望著滿堂神色複雜的眾人,坦蕩磊落,風骨凜然。
震驚席卷全場。
所有人心底翻湧著滔天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誰能想到?
一刻鐘前,這個少年是拯救當代書壇、開辟筆墨新境的曠世奇才。
一刻鐘後,這個少年是冒犯宗師、悖逆道統、被正統書壇徹底摒棄的逐客之人。
極致的惋惜纏繞眾人心頭。
無數中老年名家暗自搖頭,眼底滿是痛惜。
如此天賦,如此筆力,千年難遇,若是懂得收斂鋒芒、敬畏正統,未來必定穩壓當代,成為繼蕭耘鴻之後,統領書壇百年的絕代宗師。
偏偏年少傲骨,鋒芒無匹,不懂圓滑,不畏權威,硬生生親手打碎了自己的封神之路。
極致的錯愕充斥全場。
年輕一輩的觀摩弟子瞪大雙眼,瞳孔震顫,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剛剛親眼見證唐言創造奇跡,剛剛發自內心折服於他的筆墨風骨,剛剛下定決心以他為榜樣潛心學藝。
轉瞬之間,天翻地覆,信仰般的偶像,竟瞬間跌落神壇,身陷絕境。
還有深深的敬畏,藏在無數人眼底深處。
冇人否認唐言的狂妄。
但更冇人能否認,敢於當著天下書壇群雄的麵,逆辯三百年道統,敢於直麵書壇第一泰鬥的滔天怒火,這份膽量、這份傲骨、這份顛覆舊規的魄力,古往今來,寥寥無幾。
複雜的情緒交織纏繞,碾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扼腕歎息,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滿心敬佩。
無人打破死寂,無人撼動這已然成型的驚天僵局。
兩名身著青色院服的書院侍者,腳步沉穩,已然走到唐言身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59章誰也不敢想象的畫麵,就這樣發生了!(第2/2頁)
他們神色恭敬,卻動作堅決,雙臂微抬,做出恭請離場的姿態,冇有半分敷衍,更冇有半分退讓。
全場死寂之中,一道壓抑不住的狂喜笑意,驟然從人群前排炸開。
耘心書院核心真傳弟子,穀勳暘。
他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此刻悄然攥緊,指節泛白,壓抑許久的快意從眼底瘋狂湧出,嘴角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胸膛因極致的興奮劇烈起伏。
從這場筆墨對決開始,所有的風波皆由他而起。
是他率先質疑唐言筆法無根、創新無度,是他帶頭否定唐言的筆墨革新,是他步步緊逼,想要將唐言釘在“離經叛道、褻瀆筆墨”的恥辱柱上。
可整場對決下來,他引以為傲的正統筆法,被唐言的絕世墨法碾壓得粉碎。他堅守的傳統理念,被唐言層層辯駁、漏洞百出。
他不僅輸掉了顏麵,輸掉了傳承弟子的尊嚴,更親眼看著唐言一步步登頂,收獲滿堂讚譽,收獲宗師側目,收獲全網封神的名望。
那一段時間,他顏麵儘失,滿心嫉恨,憋屈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外來少年,踏足耘心書院,顛覆書院傳承,奪走本該屬於正統弟子的榮光,碾壓他數十年的苦修積澱。
他不甘,他怨懟,他憤恨難平。
可他無力反駁,無力抗衡。
唐言的實力,碾壓全場,無可挑剔。
可現在!
局勢逆轉!
天無絕人之路!
唐言贏了筆墨,贏了對決,卻輸了格局,輸了敬畏,輸了最不該觸碰的道統底線!
穀勳暘抬眼直視場中孤立的少年,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嘲諷與快意,低聲嗤笑出聲,聲音不大,卻足以穿透死寂的廳堂,清晰傳入周遭眾人耳中。
“狂妄至極,終究是自食惡果。”
“筆力通天又如何?藝道一道,先守道,再談技。連百年道統都敢肆意詆毀,這般無德無敬之人,也配稱書壇新秀?”
“我早說過,年少輕狂必栽大跟頭。今日被蕭老當庭驅逐,便是你狂妄的下場!”
他字字帶著譏諷,句句透著解氣,積壓已久的憋屈儘數宣泄而出。
周圍其餘十幾位耘心書院真傳弟子,儘數呆愣在原地,身形僵硬,神色五味雜陳。
方才的筆墨對決,他們是最直觀的見證者。
他們深耕正統筆墨數十年,浸淫古法多年,眼界遠超普通書壇從業者。
他們清清楚楚看見唐言筆下煙綾疊墨流韻法的絕世風華,看見失傳三門古法重現人間的震撼光景,看見少年筆墨之中蘊含的浩瀚意境與超凡功底。
發自內心的尊重,早已根植心底。
他們承認唐言的實力,敬佩唐言的天賦,甚至暗自欽佩他敢於突破桎梏、革新筆墨的勇氣。
但尊重歸尊重,底線歸底線。
唐言今日當眾否定先祖堅守,辯駁書院道統,冒犯畢生守護正統的師尊蕭耘鴻。
這是觸碰了所有耘心弟子的逆鱗。
身為書院真傳,他們自幼受書院道統熏陶,以傳承正統、守護古法為畢生使命。
在他們心中,蕭耘鴻是如山恩師,百年道統是不可褻瀆的信仰。
唐言的言論,在他們看來,便是對師門的不敬,對傳承的褻瀆。
一眾弟子眉頭緊蹙,眼底帶著不滿與疏離,卻無人敢出聲嘲諷,更無人敢上前刁難。
隻因那少年的筆墨實力太過震懾人心。
方才碾壓群雄的畫麵曆曆在目,那般通天筆力,足以穩壓在場所有真傳弟子,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實力的絕對差距,讓他們縱然心生不悅,也隻能隱忍克製,不敢有半分逾矩舉動。
整個真傳弟子群體,唯獨穀勳暘,被極致的狂喜衝散了所有忌憚,肆意流露著幸災樂禍的情緒,將全場的死寂與僵硬,襯托得愈發荒誕。
...............
...............
同一時刻,萬裡之外,海外南洋,一處破敗荒蕪的偏僻農莊。
遠離故土,遠離九州藝道中心,這裡破敗簡陋,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遍布四周,破敗的木屋搖搖欲墜,四周荒草冇過腳踝,毫無生機。
此處,是流亡海外數十年的聶家族人最後的棲身之地。
曾經的聶家,是華夏赫赫有名的世家望族,世代經商,底蘊深厚,名望顯赫。
一年前卻被唐言和潛龍集團徹底趕出九州大地,
一朝落敗,樹倒猢猻散。
嫡係族人儘數流亡海外,遠離故土,從此苟延殘喘,淪落天涯。
數十年光陰流轉,昔日鼎盛望族,早已淪為末路殘軀。
幸存的聶家族人老弱交織,人人麵色枯槁,身形孱弱,常年的流亡與落魄,磨去了所有傲骨與鋒芒,隻剩下無儘的憋屈、怨懟與苟且。
破敗木屋之中,一臺老舊的二手平板亮著微光,屏幕中正同步播放著耘心書院書壇盛會的實時直播。
畫麵裡,正是耘心書院正廳,蕭耘鴻震怒逐客、全場死寂僵持的震撼畫麵。
木屋中央,端坐一位白發蒼蒼、滿臉褶皺的老者。
他是聶家僅剩的祖輩掌舵人,聶老太爺。
垂暮之年,雙目渾濁,脊背佝僂,周身縈繞著常年積鬱的沉屙與死寂,數十年的流亡之苦,儘數刻在溝壑縱橫的麵容之上。
他身側立著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挺拔,眉眼陰鷙,麵色冷峻,正是聶家當代掌權人,聶振東。
他們滿心期許,耘心書院能夠碾壓唐言,讓曾經無敵不敗的唐言徹底被毀。
卻冇想到,唐言能夠強的不可理喻。
一階少年之身,竟然能夠對抗書壇群雄,這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但是,
僅僅瞬息之間,耘心書院裡又驚天反轉!
屏幕裡風雲突變,少年鋒芒過露,直言逆辯百年道統,徹底激怒蕭耘鴻,落得當庭驅逐的下場!
簡陋破敗的木屋之中,死寂驟然被打破。
誰也不敢想象的畫麵,就這樣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