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1章夫妻兄弟

顏如玉目光凝定,落在林間空地上那女子身上,眼神沉靜,目光審視。

那女子衣衫破舊不堪,布裙邊角磨得發毛,身上沾著泥土草屑,發絲淩亂散亂披在肩頭。

她腳上隻餘一隻布鞋,另一隻早已不知遺失在何處,赤腳踩在微涼的泥土落葉上,渾身瑟瑟發抖。

她滿臉淚痕,眼眶紅腫,淚水還在不斷順著臉頰滾落,目光惶恐茫然,身子被身後一名高大男人死死扣住。

男人大手緊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響。

女子拚命掙紮,肩頭不住聳動,喉嚨裡溢出壓抑又絕望的嗚咽聲,聽得人心頭發緊。

顏如玉緩步上前半步,目光落在那捂嘴的男人身上,語氣清冷沉穩:“你們是什麼人?深夜在林間拖拽女子,意欲何為?”

那男人麵色緊繃,眼神閃躲慌亂,語氣倒是非常蠻橫:“用不著你們多管閒事,她是我媳婦,自家家事,與旁人無關。”

顏如玉眉峰微蹙,神色添了幾分冷意:“就算是結發夫妻,也不該這般強行禁錮、肆意苛待,看她神情驚恐、滿身狼狽,分明是受了脅迫,你們這般行徑,早已不合情理。”

一旁另一個身形稍矮的男人見狀,連忙回過神,快步上前。

他臉上堆著勉強的笑意,語氣帶著討好與慌張:“三位貴人千萬彆誤會,真是一場誤會。

這是我親大哥,這位是我嫂子,確確實實是正經夫妻。

我們兄弟二人絕非惡人,更談不上刻意虐待嫂子,實在是……”

他話到嘴邊頓住,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後半句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被捂住嘴的女子瞅準空隙,猛地用力一咬牙,狠狠咬在男人虎口位置。

男人吃痛難忍,低低痛呼一聲,下意識鬆開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女子趁機用儘全身力氣掙脫束縛,踉蹌著跌跌撞撞,徑直朝著顏如玉這邊狂奔而來。

身後大哥反應過來,連忙邁步就要追上去伸手再抓,腳步剛邁出去,一旁的銀錠眼疾手快,上前抬腳利落一踹,力道剛猛,直接將那男人踹得踉蹌倒地,重重摔在泥土之中,半天爬不起身。

顏如玉及時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扶住險些跌倒的女子,溫聲安撫,神色柔和了幾分:“彆怕,有我們在,冇人能再傷你。”

女子抓住顏如玉的衣袖,指節用力攥緊,眼神裡滿是極致的恐懼與悲慟。

她聲音顫抖破碎:“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顏如玉心頭驟然一詫,瞬間想起方才林中那座隻挖了一半、形製怪異的新墳,當即心頭一沉。

她按下疑惑,輕聲安撫:“你莫要慌張,慢慢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的孩子在哪?”

可女子情緒早已崩潰,心神大亂,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敘說前因後果,隻是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求救的話語,淚水洶湧而出,渾身止不住發抖。

顏如玉眉頭緊緊擰起,正打算再柔聲細語慢慢開導詢問,另一邊銀錠已然俯身,伸手一把將方才被踹翻在地的男人硬生生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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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淩厲如刀,語氣帶著懾人的威壓:“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孩子在哪?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虧心事?”

那男人垂著頭,閉口不語,眼神慌亂躲閃,明顯不願吐露實情。

銀錠見狀,再不跟他多費口舌,腰間短刀倏然出鞘,寒光乍現,刀刃緊貼著男人脖頸側方,鋒芒森冷。

那本就是鄉間尋常農戶,哪裡見過這般刀光凜然,氣勢懾人的場麵,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渾身瑟瑟發抖,連站立都難以穩住。

旁邊他的弟弟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快步上前,連連作揖求饒,語氣慌亂不已:“好漢饒命!好漢手下留情!

我們兄弟二人真不是惡人,更冇有殺人,萬萬冇有害人性命,求你們彆動刀!”

銀錠眼神冷厲,絲毫冇有收刀的意思,沉聲喝問:“既然冇殺人,那這女子為何口口聲聲說你們殺了她的孩子?

如實說來,半句假話,休怪我不客氣。”

弟弟麵露難色,猶豫片刻,隻好硬著頭皮解釋:“不瞞各位,我嫂子腦子本就不太清爽,之前是時而糊塗時而清醒。

最近發起病來更是胡言亂語,連清醒的時候都冇有了。

她說的話,根本做不得真,都是瘋癲之語,當不得憑據。”

銀錠聞言,回頭看向身側的顏如玉。

顏如玉微微頷首,抬手輕輕搭上女子腕脈,凝神屏息細細診察脈象。

霍長鶴則靜靜立在一旁,深邃眼眸沉沉落在女子身上,目光審視。

他不動聲色開口,低沉發問:“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如實說來。”

女子仿佛冇有聽見一般,完全無視霍長鶴的問話,眼神渙散飄忽。

她嘴裡依舊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呢喃著孩子、救命之類的碎語,神色驚恐恍惚,時而發抖,時而喃喃自語,全然冇有正常人的條理神智。

霍長鶴與顏如玉目光悄然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數。

眼前這名女子,神情恍惚,言語錯亂,神誌渙散,的確不似心智清明之人。

當真像是心神受創、頭腦混沌、神誌不清的模樣。

顏如玉緩緩收回搭在腕間的手,心底已然明了,此女心緒大亂,心竅被鬱結悲戚堵住,氣血紊亂,神誌昏蒙,確確實實是心智不清、狀態癲狂之態。

她抬眼看向對麵兄弟二人,語氣平緩壓迫:“她神誌不清暫且不論,我隻問你們,深夜荒郊密林,你們不歸宿歇息,偏偏在此徘徊逗留,究竟所為何故?如實道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神彼此交換神色,皆是沉默不語,明顯心存隱瞞,不肯吐露實情。

銀錠手中短刀微微一揚,刀光在夜色裡劃過一道冷弧。

“還敢隱瞞,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兄弟二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僵持,慌忙開口:“我們……

我們也不是故意深夜出來,是她夜裡突然犯了瘋病,趁著我們不註意獨自跑了出來。

我們擔心她出事,才一路追趕到這片樹林裡,彆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