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2章挖墳

顏如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眼神清冷:“謊話連篇,言辭虛浮,你們根本冇有半句實話。”

霍長鶴麵色沉冷,目光威嚴,淡淡看向銀錠,語氣不帶半分溫度:“不肯說實話的人,該給些教訓,才知敬畏。”

銀錠立刻會意,應聲點頭,手腕微轉,短刀直接在那大哥肩頭劃開一道口子。

利刃入肉,瞬間裂開一道血痕,鮮血順著肩頭汩汩湧出,瞬間浸染衣衫,流淌而下。

男人劇痛難忍,當場痛得大聲慘叫起來,身子疼得蜷起,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無一絲血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濘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他身旁的弟弟早已嚇得麵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連忙跪地拱手,急聲開口求饒:“我說!

我們說實話!再也不敢撒謊了!我們今夜來此,是……是來埋東西的!”

顏如玉眼神一凝,抬手指向不遠處那座隻挖了一半的新墳,語氣篤定:“那座半成的新墳,是你們連夜挖的?墳中所埋究竟是何人?”

二人一怔,冇有想到,顏如玉已經發現了墳。

見他們二人如此,顏如玉心頭火起,目光驟然一沉,緊緊盯著那瘋癲女子,沉聲追問:“是不是她的孩子?你們當真把她的孩子埋在了裡麵?”

那大哥忍著肩頭劇痛,連忙拚命搖頭,語氣急切辯解:“不是!真不是!

絕對不是她的孩子!我們冇有埋孩子,更冇有害人性命,這話萬萬不能亂說!”

銀錠見狀,怒聲嗬斥,腳下再次作勢要踹:“到如今還敢撒謊欺瞞!當真不怕皮肉受苦?”

男人被嚇得幾乎要哭出來,連連擺手:“我冇有撒謊!我說的全是實話,半句假話都冇有,求各位明察!”

霍長鶴神色平靜,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是真是假,無需口舌爭辯,上前一探,自然分明。”

幾人當即移步,一同回到那座半新的墳塚前。

銀錠低頭打量著眼前墳土,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我行走各處多年,見過無數墳塚墓葬,卻從未見過這般形製怪異的墳墓。

坑穴挖得淺窄,土堆隻壘了一半,草草了事,你們可真行,乾壞事都如此敷衍。”

他轉頭看向那兩名男子,沉聲喝令:“既然不肯老實交代,那就由你們親自開挖,把裡麵埋的東西挖出來,一看便知。”

兄弟二人麵麵相覷,臉色發白,雙腿打顫,滿心惶恐,壓根不願上前動手。

可麵對銀錠冰冷的眼神與帶血的刀刃,哪裡敢違抗,隻能哆哆嗦嗦走上前,拿起一旁散落的簡陋鐵鍬,硬著頭皮一鏟一鏟刨開新翻的泥土。

泥土本就是新挖不久,土質鬆軟,冇多時,便從淺淺的坑穴裡刨出一樣物件。

就在物件剛露出一角的刹那,顏如玉一時冇有留神,身旁那原本神色恍惚、喃喃自語的女子,忽然像是受了極致刺激,猛地掙脫攙扶,瘋了一般朝著墳坑撲衝過去。

不等眾人反應,她俯身一把將土裡挖出的東西緊緊抱入懷中,死死摟在胸口,仿佛護住世間最珍貴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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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齊齊落去,看得真切。

那被抱在女子懷中的,赫然是一方柔軟的繈褓。

銀錠見狀,頓時怒不可遏,抬腳再次狠狠踹向那大哥。

銀錠忍不住厲聲怒斥:“還敢狡辯!繈褓都挖出來了,分明就是嬰孩所用,你還敢撒謊欺瞞!”

那男子被踹得悶哼一聲,有苦難言,滿臉委屈惶恐,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顏如玉靜靜望著懷中緊抱繈褓的女子。

隻見她低垂著頭,神情瘋癲又溫柔,輕輕搖晃著懷裡的繈褓,嘴裡低低哼起細碎輕柔的哄睡歌謠,眉眼間帶著母性的柔軟,又浸滿無儘的悲慟與絕望。

可目光細細打量那方繈褓,顏如玉心頭卻隱隱生出一絲異樣。

繈褓被緊緊裹著,可輪廓觸感、沉寂狀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裡麵包裹的東西,似乎……根本不似尋常熟睡嬰孩該有的模樣。

夜色林間風聲嗚咽,新墳泥土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詭異氛圍,籠罩在眾人周身,愈發撲朔迷離。

顏如玉上前一步,蹲下身,聲音放得極柔,試圖讓瘋癲的女子平靜下來:“彆怕,我幫你看看孩子,好不好?”

女子像是冇聽見,依舊抱著繈褓,低低哼著歌,眼神空洞,淚水不斷滑落,滴在繈褓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霍長鶴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地上的兄弟二人,聲音冷沉:“說,裡麵到底是什麼?”

弟弟被嚇得牙齒打顫,終於崩潰,哭喊著說:“不是孩子,不是孩子!是……”

他說不出口。

銀錠正欲上前,那大哥一咬牙,拳頭捶地。

“那根本不是孩子,就是一隻死貓。”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銀錠皺起眉:“死貓?你們埋隻死貓做什麼?”

大哥捂著流血的肩膀,聲音沙啞:“她……她的孩子冇了,半年前小產後,就悲傷過度,一直走不出來。

斷斷續續,吃了不少藥,可始終不見好。

後來越來越嚴重,她……她就瘋了,今天抱著一個布娃娃,說是她的孩子,明天又抱個枕頭。

後來家裡一隻貓下了一窩崽,她就抱了一隻養,非說那是她的孩子,白天黑夜都不離手,誰碰跟誰拚命。

我們是冇辦法,隻要她能安生,養就養吧。

可誰知道,那貓竟然也死了,死貓怎麼能天天抱在懷裡?

我們兄弟也是實在冇招,才趁著她睡熟,偷偷把死貓埋了,想著讓她死心,冇想到她半夜醒了又跑出來……”

顏如玉心中一震,低頭看向女子懷中的繈褓,伸手輕輕撥開一角,裡麵果然露出了一隻死貓。

她看著女子抱著死貓,哭得像個孩子,心一下子軟了,輕聲說:“她不是瘋,她是太想孩子了。”

霍長鶴沉默片刻,對兄弟二人道:“帶她回驛站,先安頓下來,天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