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8章親身感受

這張臉,遠比冰冷死寂的麵具還要可怖萬分。

整張麵容上,冇有半分原本的樣貌肌理,儘數被密密麻麻、交錯纏繞的詭異圖騰覆蓋。

黑色與暗紅色的顏料層層勾勒、深淺交錯,紋路扭曲怪誕、繁複詭秘,爬滿整張臉龐。

縱橫交錯,凹凸隱約,徹底掩蓋了原本的五官樣貌,根本無從分辨,此人原本是何模樣,是何身份。

那些詭異的圖騰紋路,看似隻是筆墨描畫,卻透著一股古老、陰森、邪異的晦澀氣息,隱隱流轉著莫名的煞氣,讓人隻看一眼,便心神發寒、頭皮發麻。

黑鬥篷首領混跡暗處多年,見過無數邪術詭秘、江湖異術,可這般詭異的圖騰紋路,他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全然不識分毫。

他心底的陰森、壓抑、恐懼層層疊加,席卷全身,讓他四肢發麻、心神震顫。

他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一步,脊背緊繃,渾身戒備,盯著那張詭異可怖的臉。

摘下麵具的苗苗依舊一言不發,沉默佇立,隻是用那雙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定定地註視著黑鬥篷首領。

那雙眸子冇有半分情緒,映著屋內搖曳的燈火,明明有光影流轉,卻依舊暗沉幽深,仿佛能穿透皮肉、看透人心,直直盯得黑鬥篷首領心底發毛。

“你……你是什麼人?!”黑鬥篷首領聲音發顫,語氣裡藏不住的慌亂畏懼,硬撐著開口質問。

不等苗苗開口,一旁的宋平適,冷聲開口:“這位,便是我幽城請來的苗疆大師。

苗疆秘術冠絕天下,最擅長何種手段,你心裡應當比誰都清楚。”

他眸光一冷,繼續施壓:“對他而言,給人下蠱,不過是動動手指的簡單小事而已。”

“下蠱?!”

兩字入耳,黑鬥篷首領渾身劇烈一顫,聲音徹底變調,滿是驚恐,不敢置信,整個人慌了神。

他不怕皮肉之苦,不懼嚴刑拷打,不畏生死斷頭,可苗疆蠱術詭秘莫測,殺人無形、折磨無儘,讓人聞風喪膽、驚懼至極。

顏如玉淺淺一笑,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冇錯。

這位苗疆大師,一路悄悄跟隨在你身側,從凶險山穀,到渡河登岸,從換馬入城,再到你這處隱秘小院,步步相隨、全程相伴,你從頭到尾,冇有半分察覺?”

黑鬥篷首領腦子轟然一響,一片空白,心底無儘震駭,不敢相信。

他一路逃亡,步步謹慎,處處戒備,竟從未察覺自己的身邊人早被換過了。

不等他回過神,顏如玉繼續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倒也難怪。

若是能被你輕易察覺,那便算不上神鬼莫測的蠱術了。”

一旁的霍長鶴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冷冽:“依本王看來,空口言語恐嚇,終究無用。

唯有讓你親身一試,切身體會,方能讓你銘記深刻、認清局勢。”

顏如玉微微頷首,眉眼帶笑,深表讚同:“王爺所言極是。”

她轉頭看向苗苗:“既然如此,便勞煩苗苗施展手段,也讓他們親眼見識一番苗疆秘術的精妙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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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微微點頭,神色淡漠,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支通體黝黑、質地古樸的短哨。

苗苗唇瓣輕動,緩緩吹氣。

一陣極短、極輕、若有似無的哨聲悄然響起,聲響細微空靈,縹緲虛幻,轉瞬即逝。

一聲落下,便再無半點動靜,屋內依舊燈火搖曳,寂靜無聲,看似毫無變化,仿佛方才隻是空吹一哨,冇有任何異常。

黑鬥篷首領見狀,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一鬆,懸在半空的大石徹底落地,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大半。

他暗自鬆了口氣,心底生出僥幸,隻當對方是故作玄虛、虛張聲勢。

所謂蠱術,也不過是唬人的噱頭,根本冇有半點實際效用。

緊繃的身軀悄然放鬆,眼底的驚懼也褪去幾分,心頭稍稍安定下來。

屋內燈火輕輕搖曳,光影在地麵與牆壁間緩緩晃動。

僅剩的幾名黑鬥篷餘手下立在原地,心底滿是驚疑不定,彼此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莫名。

全然看不出,方才那一聲微不可察的哨音,究竟有何用處。

一時間紛紛麵麵相覷,眼底的戒備之中,又多了幾分茫然。

可僅僅短短數息,便被撕碎。

原本還強撐著,眼底尚存一絲桀驁的黑鬥篷首領,身形驟然一僵。

最先浮現的是脖頸間一陣細微的癢意,像是有細小的蟲豸貼著皮肉輕輕爬行,細微、細碎,卻格外清晰,順著毛孔往皮肉深處鑽去。

起初他尚且能夠強忍克製,隻當是心緒慌亂生出的錯覺,咬牙死死隱忍,不肯露出半分失態。

可下一瞬,那股癢意驟然爆發,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脖頸瞬間蔓延至整張臉頰,再順著肩頭、軀乾,一路往下,遍布四肢百骸。

那不是尋常蚊蟲叮咬的瘙癢,是從經脈皮肉深處透出來的奇癢,鑽心刺骨,無孔不入,仿佛有無數細小蠱蟲在血肉之中遊走、爬動、啃噬,讓人渾身發麻,心神躁動,根本無法克製。

“唔……”

黑鬥篷首領忍不住悶哼一聲,再也維持不住方才強硬冷硬的姿態。

雙手不受控製地摘了麵具,瘋狂抓撓自己的臉。

麵具落地輕響,褪去遮掩,露出了他的真實麵容。

那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

眉眼平淡,五官平庸,放在人群之中轉瞬便會被人遺忘。

平平無奇,毫無半點辨識度,這般普通的樣貌,才最難以形容,最不容易讓人記住。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尋常麵孔,暗中策劃了一場席卷幽城、屠戮孩童的滔天陰謀。

他指尖用力蹭過皮膚,抓得臉頰泛紅發燙,可那股奇癢絲毫冇有緩解,反而愈發濃烈,愈撓愈癢,愈癢愈躁。

他的動作越來越失控,從臉頰抓到脖頸,指尖狠狠摳抓著頸間皮肉,留下一道道深淺交錯的紅痕。

隨後雙手胡亂揮舞,在身上、手臂、腰間瘋狂抓撓撕扯。

整個人徹底失態,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