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9章求饒招認

黑鬥篷首領身上寬大厚重的鬥篷,悶熱,厚重,愈發催生了體內的燥熱與癢意,讓他愈發難耐。

他也顧不上任何體麵,一把扯下頭上的兜帽。

雙手慌亂拉扯,三兩下便脫掉了身上寬大的黑鬥篷。

厚重衣袍滑落落地,露出裡麵貼身的深色勁裝,身姿緊繃,渾身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整個人被無儘的奇癢折磨得幾近癲狂。

滿堂寂靜之中,唯有他慌亂抓撓、粗重喘息的聲響,刺耳又狼狽。

主位之上,顏如玉靜靜俯瞰著他失態癲狂的模樣,眼底冇有半分波瀾,清冷平靜,無半分憐憫。

她善惡分明,從未對這些殘害無辜的歹人,心存半分姑息。

若非大夫人提前洞悉陰謀,若非眾人齊心協力,若非她回來得及時,和霍長鶴步步布局,今夜那座血煞大陣便會成型。

那些無辜的孩子,都會葬身於大陣,甚至包括被霍長衡與霍沁香。

隨後劇毒會流入幽城,城中百姓死傷無數。

對這些雙手沾血、心懷歹毒的惡人慈悲,便是對無辜受害者的殘忍。

便是對世間公理的辜負。

一旁的幾名黑鬥篷手下,親眼目睹首領這般癲狂失態、渾身亂抓的模樣,大驚失色,下意識連連往後退步,人人麵色發白,心底驚懼叢生。

明明蠱術並未落在他們身上,可看著首領這般痛苦難耐、生不如死的模樣,他們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通體發癢的錯覺。

仿佛那無形的蠱蟲,已經爬到了自己身上,皮肉發麻,心神發毛,手指數次抬起,險些忍不住跟著伸手抓撓身軀。

每個人都被無形的恐懼裹挾,渾身緊繃,惶惶不安。

短短片刻功夫,黑鬥篷首領的理智徹底被無儘的奇癢吞噬。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麵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前冷汗層層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抓撓出的紅痕,狼狽不堪。

極致的瘙癢深入骨髓、侵入經脈,無解無消,無論他如何抓撓,都隻是杯水車薪。

甚至越抓越痛、越撓越癢,皮肉被自己抓得通紅發燙,幾近破皮,可內裡的蠱癢依舊肆意蔓延,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他再也撐不住傲骨,猛地抬頭,眼底布滿血絲,淚水與冷汗混雜在一起,神色狼狽又絕望。

朝著端坐上方的顏如玉嘶啞哀求:“王妃……我求您停手!求您給我一個痛快!”

顏如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聲清淡,字字如刀:“你也配求痛快?”

她目光沉沉鎖定他,眼底寒意翻湧:“今日讓你一死了之,墜入地獄,都是對你最大的寬容。

你這般心懷歹念的惡人,就該不生不死、受儘折磨的活著,永世不得解脫。”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黑鬥篷首領最後的希冀。

絕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再也冇有半分硬氣,猛地俯身,狠狠朝著地麵叩頭。

一下、兩下、三下……

力道沉重決絕,額頭重重磕碰在堅硬的青磚上,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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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數下,他的額頭便被磕得紅腫破皮,猩紅的鮮血順著眉心緩緩滲出,沾染額發。

可他絲毫不敢停歇,依舊拚命叩頭不止,一下比一下用力。

嘴裡不斷發出破碎嘶啞的求饒聲,反反複複:“王妃饒命!我知錯了!

求王妃開恩,饒我一命!

求您停下蠱術,我什麼都招!我全部交代!”

昔日的桀驁頑固,此刻蕩然無存。

顏如玉神色漠然,淡淡抬手,示意苗苗收手。

苗苗頷首會意,再次將短哨輕輕一吹。

又是一聲極短極輕的哨音響起,縹緲虛幻,轉瞬即逝。

下一刻,那股侵入血肉經脈、肆意肆虐的奇癢,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無影無蹤。

深入骨髓的折磨戛然而止,渾身躁動發麻的感覺儘數褪去,經脈重新恢複平和。

黑鬥篷首領渾身一軟,徹底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筋骨酸軟無力。

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衣衫儘數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發絲濕漉漉地黏在額角臉頰,麵色慘白,氣息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霍長鶴神色冷肅威嚴,周身氣場凜冽沉凝。

待氣息紛亂的黑鬥篷首領稍稍平複,他緩緩開口,聲線冷硬如鐵,沉聲審問:“你們潛藏在外,暗中布局,還有哪些隱秘據點?

山穀之外,還埋伏了多少人手?一一如實招來。”

黑鬥篷首領趴在地上,氣息紊亂虛弱,艱難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冇……冇有了……

這裡就是我們在幽城唯一的隱秘據點,我隻在這裡安排了五名值守人手,負責接應留守。”

他此刻心神俱疲,眼底滿是灰暗絕望,心中已然清楚,自己全盤落敗,大勢已去。

如今自己身陷囹圄,受儘折磨,那五名留守人手落入對方手中,想來也早已凶多吉少,絕無幸免可能。

一旁佇立的宋平見狀,上前對著霍長鶴與顏如玉躬身頷首,沉穩回稟:“王爺,王妃,此言屬實。

這處小院之內的五名暗守,早已被拿下,押回王府交由大夫人審訊,現已儘數招供,口供詳實,並無紕漏。”

顏如玉聞言,心底暗自讚許。

大夫人行事果決、雷厲風行,處置事務乾脆,果然是執掌王府的當家主母。

她不願過多拖延,快刀斬亂麻。

目光落回地上狼狽不堪的黑鬥篷首領身上。

他語氣清冷,繼續追問:“除卻山穀那座血煞大陣之外,你們是否還有其他暗藏的任務?

你所知的所有布局,一五一十全部如實交代。”

此刻的黑鬥篷首領早已被蠱術折磨得心神俱裂,半點不敢心存僥幸。

他連忙伏低身子,不敢抬頭仰視,聲音低微怯懦:“我的任務,便是全程負責山穀血煞大陣,同時統籌此處小院的五名潛伏人手。

待大陣徹底煉化出劇毒丹藥,便由這五人伺機投毒,汙染幽城水源,完成屠城布局。

除此之外,我並無其他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