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2章押送夥計
劉父看著眼前看似溫順沉靜的女兒,隻覺得從前全然看不透她,心中五味雜陳,怒意翻湧。
“我真是小看了你。
平日裡你不聲不響,看著溫順乖巧,背地裡,竟然藏著這般深沉的心機。
想來也是,若是冇有滿腹城府,步步算計,袁氏如今怎會被發配鄉下莊子,芳兒又怎會身陷牢獄,落得這般下場!”
這幾句話,徹底讓劉麗仙收斂了所有溫和神色。
她麵色沉冷,眉目間覆上一層淡淡寒意,語氣如冰:“她們母女今日的下場,皆是咎由自取,與我毫無乾係。
我從未主動算計陷害她們。”
“至於莊子糧食失蹤一事,我毫不知情,更未曾動過一粒。
當初,提議將糧食轉移至外祖莊子,不過是為了避人耳目,為了穩妥,。”
劉麗仙目光坦然,直視著劉父:“父親若是心平氣和,好好問詢,我可以與父親一同追查線索,找出偷糧之人。
可若是,父親早已篤定是我所為,執意將罪名扣在我身上,我縱然百般辯解,也無濟於事。
那我無話可說,父親自便即可。”
劉麗仙不卑不亢,軟硬不吃的態度,點燃了劉父積壓一夜的怒火。
他氣得渾身微微哆嗦,胸腔怒火翻湧不止,抬手便要朝著劉麗仙的臉頰扇過去。
劉麗仙冇有躲閃,反而揚起臉頰,目光清冷坦蕩:“來,打!朝這兒打!
今日我本就打算出門拜見霍二公子,若是父親執意動手,儘管打。
正好讓二公子瞧瞧,我這兢兢業業為家族分憂的嫡女,是如何被父親無端猜忌,肆意打罵的。”
這句話掐中劉父的軟肋。
如今劉家正要依仗劉麗仙攀附王府,謀取商機扶持,萬萬不能得罪。
劉父揚起的手掌僵在半空,遲遲無法落下,心中又怒又恨,百般憋屈,最終隻能狠狠咬牙,憤然收回手。
他盯著劉麗仙,語氣沉沉,滿是逼迫:“我不管你如何狡辯,那些糧食,是家中鋪子所有家底積攢囤下的命脈,關乎整個劉家產業根基。
你最好儘快將糧食的下落查清楚,把丟失的糧食找回來,你應當知曉其中輕重。”
劉麗仙沉默不語,冇有辯駁,也冇有應允。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心底滿是疑惑詫異。
她靜靜看著暴怒失態的劉父,父親所言不像假的,也不像編造謊言誣陷自己。
那一大批囤積的糧食,是真的憑空消失了?
可滿滿一倉糧食,數量龐大,絕非小數,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全部消失,不留半點痕跡?
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緣由,絕非莊下人監守自盜那般簡單。
思索片刻,劉麗仙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日必須親自前往城外蘇家莊子一趟,查探現場,找出糧食失蹤的真正緣由。
劉父見她沉默不語,心中怒火更盛,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憋著一肚子悶氣,轉身拂袖離去,快步返回書房。
一夜未眠,身心俱疲,再加上失糧之痛縈繞心頭,劉父回到書房,隻覺得頭陣陣刺痛難忍,像是有無數細針在腦中紮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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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中牽掛著消失的囤糧,心疼傾儘家底的貨物付諸東流,心緒紛亂焦灼,半點睡意也無。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軀,坐在書桌前,心緒繁雜,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身旁的書架。
視線掠過層層書卷,落在往日擺放木匣的位置時,整個人的動作驟然僵住,渾身瞬間凝固。
平日裡用來存放銀票等貴重私產的小木匣子,已然不見蹤影。
空空蕩蕩,冇有半點痕跡。
劉父瞳孔驟縮,腦中轟然一響,心底湧起慌亂,一夜積攢的憤怒與疲憊,瞬間被更深的驚恐取代。
囤糧丟失,木匣失竊,短短一夜之間,劉家接連遭遇兩大重創,事態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
此時王府,大夫人院中,顏如玉正陪著大夫人在廊下閒談說笑。
宋平快步走入院落,躬身垂首,低聲恭敬稟報。
“王妃,暗衛把莊子上的管事與管事婆子帶回王府,安置在偏院等候。
除此之外,暗衛還帶回了幾個人。”
顏如玉聞言,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清淡的笑意,從容起身:“很好。走,我們前去看看。”
偏院地處王府僻靜角落,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四下皆有暗衛值守。
顏如玉和大夫人踏入偏院,抬眼便看見,除了管事、管事婆子之外,還有幾個身著短衫、身形敦厚的青壯年男子。
幾人皆是商戶夥計打扮,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神色慌張,眼神飄忽。
見顏如玉與大夫人走入院中,帶隊的暗衛立刻快步上前稟報:“王妃,屬下此次帶回的這幾人,皆是劉家米鋪的夥計。
是此次對外宣稱出關運糧的送貨隊伍,全程隨行的人員。”
幾名劉家夥計見顏如玉親臨,心瞬間繃緊,滿眼惶恐。
底層夥計常年奔走勞作,從未接觸過王府權貴,雙腿驟然發軟,膝蓋一彎,齊刷刷重重跪倒在地,垂下頭,不敢抬眼。
顏如玉靜靜立在眾人身前,神色平靜無波,目光淡淡掃過跪地的幾人。
她查看過劉家米鋪被劫案的記錄,在心中默數。
冇錯,人數和劉家報案時所說,對得上。
她緩緩開口:“你們既是劉家運糧隊伍的夥計,為何會滯留在蘇家莊子上?
此前劉家對外宣稱,米鋪出關送貨的隊伍途中遭遇劫匪,全員覆滅,無人生還。
你們本該喪命荒野,為何會安然無恙,出現在幽城外?”
為首的夥計額頭貼地,渾身微微發抖,連忙顫聲回話,:“回王妃的話,我們根本冇有遇到劫匪,。
我們剛出城冇多久,就按照東家的提前安排,繞道停駐在莊子上,一直在那裡等候,並未遠行出關。”
旁邊另一名夥計連忙跟著附和,聲音細碎怯懦:“是東家提前吩咐好的,讓我們停在城外靜待消息,不許擅自離開,也不許私下與莊外的人聯係。
至於東家後續對外散播了什麼消息,如何對外宣稱我們的行蹤,我們一眾下人身份低微,一概不知,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