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4章擅長演戲
親眼目睹這般景象,劉麗仙瞬間怔住,眼底滿是震驚。
她此前心中始終存疑,覺得父親或許是刻意誇大其詞,或是無端猜忌遷怒。
可此刻親眼所見,才知糧食失蹤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實。
滿滿一倉足以支撐整個劉家商鋪運轉的囤糧,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詭異的變故,讓她心底隱隱升起不妙的預感,層層疑慮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她迅速回過神,立刻轉頭追問守在倉外的莊子下人:“昨夜奉命看守倉庫的管事與管事婆子何在?我有要事審問。”
幾名下人麵麵相覷,連忙躬身回話:“回大小姐,昨夜老爺動怒之後,便下令將管事二人關押在莊內柴房中。”
劉麗仙聞言,立刻轉身快步朝著柴房方向趕去,必須要找到二人當麵對峙。
可當她匆匆抵達柴房,推開房門,卻隻見空蕩蕩的柴房,早已空無一人。
原本被關押在此的管事與管事婆子,不見絲毫蹤跡。
劉麗仙心頭一沉,瞬間湧上濃烈的驚怒之意,轉身厲聲質問跟隨而來的莊內下人:“人呢?方才不是說關押在此,為何柴房空無一人?是誰將人帶走了?何時帶走的?”
一眾下人皆是滿臉茫然惶恐,紛紛搖頭,表示一概不知。
眾人值守分散,各司其職,無人留意柴房動靜,更無人知曉關押的兩人為何憑空消失。
劉麗仙立在空曠的柴房之中,心緒紛亂,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盤旋,反複推演所有可能性。
她細細複盤整場變故,心底生出多重猜測,拿捏不準。
她暗自揣測,或許,是倉庫糧食真的遭遇不知名之人暗中盜取,對方手段高明,悄無聲息搬空整倉存糧,又暗中帶走管事二人,抹去所有線索;
又或許,是管事與管事婆子心生貪念,膽大妄為,聯手外人監守自盜,搬空糧食之後畏罪潛逃,隱匿行蹤;
更有可能,這一切都是父親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父親早已暗中轉移所有糧食,故意製造失竊假象,借著此事發難,將所有罪責推到自己身上,以此打壓製衡自己。
三種猜測盤旋心頭,每一種都存有疑點,每一種都無法徹底證實,讓她心緒紛亂,難以鎮定。
無論真相是其中哪一種,自己此刻都已然深陷被動,無端背負了最大的嫌疑,處境極為不利。
父親對她猜忌深重,無人為她辯解,無人為她撐腰。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任由局勢持續惡化,任由旁人隨意構陷拿捏自己。
瞬息之間,劉麗仙心中便打定了主意,當下最穩妥最有效的破局之法,便是立刻找到霍長旭。
霍長旭身份尊貴,人脈廣博,在城中極具話語權。
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不管是查清糧食失蹤的真相,還是化解父親的猜忌、洗脫自身嫌疑,所有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有霍長旭堅實靠山撐腰,眼前所有困境,皆可輕鬆化解。
心念既定,劉麗仙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莊子,翻身上馬,策馬朝著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74章擅長演戲(第2/2頁)
此刻的王府偏院中,霍長旭正靜靜看著顏如玉安排後續事宜。
顏如玉吩咐宋平,把幾名米鋪夥計、莊子管事以及管事婆子一行人證,押送前往刺史衙門,交由曹刺史收押看管。
宋平領命,即刻調度侍衛,押送眾人啟程。
就在諸事安排妥當的間隙,一名王府侍衛快步走入院落,躬身垂首。
他恭敬向霍長旭稟報:“二公子,王府門外有一位劉小姐登門求見,說是有要事,專程拜訪您。”
霍長旭聞言,眉頭驟然擰緊,眉眼間覆上一層冷冽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語氣寒涼:“她竟然還敢登門。”
他說罷,轉身就要走。
顏如玉叫住他,輕聲叮囑:“她此刻前來,應該是知道糧食丟了,但還不知道已落到我們手中,更不清楚謀劃早已徹底敗露。
她是特意來尋你求助的。
你且耐下性子聽聽,看看她接下來,打算如何說辭。”
霍長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火氣,微微頷首:“我明白,大嫂。”
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等候回話的侍衛,語氣冷沉吩咐:“帶她去前廳等候,我稍後就到。”
“是,二公子。”侍衛領命,躬身退下。
霍長旭轉頭對大夫人和顏如玉拱手,神色鄭重:“母親,大嫂,我過去一趟。
放心,我絕不會再被她的虛情假意蒙騙。”
大夫人看著他眼底沉穩的神色,心中寬慰。
上前為他整理了些許微亂的衣領,動作溫柔,低聲細語叮囑:“不必為了不相乾的人動怒,穩住心神,照著你的本心行事,無需顧慮太多。”
“母親放心。”霍長旭輕輕點頭,情緒收斂,轉身朝著王府前廳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顏如玉側首看大夫人,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母親,您看,這一場好戲,這不就正式開場了。”
大夫人眼底掠冷意,冷哼一聲,語氣慍怒不屑:“小小年紀,心思歹毒,竟敢利用算計我的兒子。
我倒要好好看看,她還能搬出什麼說辭,耍出什麼新的把戲。”
王府前廳開闊明亮,陳設雅致,劉麗仙被侍衛引著踏入前廳,環顧四周。
“王府,果然非同一般啊。”
她暗自攥緊衣袖,無論如何,一定要博取霍長旭憐惜,借他之力擺脫劉家,早日到王府。
不多時,腳步聲自外廊傳來,霍長旭緩步走入前廳。
他身姿挺拔,麵容俊秀,劉麗仙抬眼望見他的瞬間,眼底立刻湧上一層水霧,眼圈飛快泛紅,臉上瞬間鋪滿委屈無助的神色,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二公子……”
三個字出口,她便哽咽失語,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楚楚可憐。
霍長旭靜靜立在原地,看著她刻意示弱落淚的模樣,心底一片冰涼。
他不由暗自感慨,從前的自己當真是太過愚鈍,竟從未看出她這般擅長偽裝,極會演戲。
自己被她蒙蔽了雙眼,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