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5章要做第八房妾

霍長旭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看著劉麗仙。

大夫人和顏如玉移步庭院側門的隱蔽位置,靜靜佇立在廊下,觀察前廳中的一舉一動。

劉麗仙滿臉委屈,淚眼婆娑,長長的眼睫濕漉漉垂落,淚珠掛在頰邊未曾落下,身姿柔弱佇立,看起來可憐無助,仿佛受儘了無儘委屈。

廊下暗處的大夫人望著她這副落淚姿態,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無聲勾起唇角。

她身居主母之位,見慣了後宅女子的算計偽裝,劉麗仙這點做作的柔弱,在她眼中漏洞百出,虛假得一目了然。

大夫人微微側首,湊近顏如玉耳邊,壓低聲音:“第一次見她之時,她便是這般哭哭啼啼的模樣。

整日一副柔弱無助的姿態,仿佛受儘天大委屈,被人苛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長旭虧欠了她,生來便該護著她,遷就她一般。”

顏如玉聞言眸光微動,輕聲問詢:“母親第一次相見時,便察覺到她言行舉止不對勁了嗎?”

大夫人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前廳那道柔弱身影上:“那是自然。

世間柔弱女子數不勝數,身處這等世道,女子生來不易,想要為自己謀一條安穩前程,想要嫁得良人,安穩度日,皆是人之常情。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所以從不會苛責尋常女子為生計,為前程做出的尋常爭取。”

她話鋒微轉,眼底冷意更甚,語氣不喜:“可她的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本分爭取的範疇。

步步算計,刻意偽裝,利用旁人的善意與赤誠,精心布設圈套,玩弄人心,這般心機手段,實在太過分。”

顏如玉聞言微微頷首,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思緒,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庭院。

世人皆被世俗規矩束縛,女子生來便被貼上依附他人的標簽,一生所求不過嫁入良門,相夫教子。

無人知曉,女子自身亦可獨立立身,亦可擁有屬於自己的價值與前程。

她心中暗自盤算,等抓住墨先生,風波漸平,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倒是可以著手興辦一所女子學堂。

打破世俗固有的偏見與桎梏,教會尋常女子讀書識字,明辨是非,讓她們知曉自身從不是依附男子的附屬物件,生來便有獨立人格與自身價值。

宋依依便是最好的例子。

出身尋常,起初處處受婆婆和丈夫的虐待,如今也是自立自強,不困於世俗偏見,活得坦蕩自在。

若是世間女子皆能開智明理,便不會再有無數女子困於內宅爭鬥,依附求生。

前廳中,霍長旭神色淡漠,眼底已不複往日的溫和包容。

他靜靜看著麵前落淚不止的劉麗仙,開門見山:“劉小姐今日專程登門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劉麗仙聞聲,連忙收斂眼底洶湧的情緒,抬手輕輕擦拭臉頰淚珠,隻是眼眶依舊通紅,模樣楚楚可憐。

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微妙的異樣之感,今日的霍長旭,有點冷淡疏離,眉眼間的溫和好像少了許多,與往日溫和,處處包容她的模樣不太一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75章要做第八房妾(第2/2頁)

可這絲疑慮僅僅在她心底盤旋一瞬,便被她強行壓下。

她暗自寬慰自己,不過是短短時間未見,霍長旭素來心軟仁善,待自己素來特殊,不會輕易轉變態度,一定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這般念頭閃過,劉麗仙放下顧慮,上前兩步,身姿愈發柔弱,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

“二公子,妹妹身陷牢獄,我父親心緒煩躁,便將所有怒火遷怒於我。

姨娘更是心中積怨無處發泄,日日肆意苛待於我,將妹妹落得這般下場的歸罪於我,怪我狠心無情,害了她的女兒……”

她垂著眉眼,語聲細碎顫抖,一副無辜受累,受儘苛責的可憐人模樣。

霍長旭靜靜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悲戚模樣,心底一片清明,冇有半分動容。

他腦海中清晰浮現出顏如玉此前告知的消息,袁氏早已被劉父送至鄉下莊子看管,根本冇有半分機會留在劉府,更不可能日日苛責打罵劉麗仙。

這般說辭,從頭到尾都是劉麗仙憑空捏造編排的謊言。

若是此前未曾得知真相,若是依舊被她的柔弱偽裝蒙蔽,自己定然會心生憐惜,再次被她哄騙,對她百般寬慰,傾力相助。

可如今真相了然,再看她這番精湛演技,隻覺得虛偽可笑。

霍長旭壓下心底的冷然,表麵不動聲色,語氣淡淡回絕:“劉小姐,若是其它的事,我或許還能儘力相助。

可你方才所言,是你們劉家的家務紛爭,我一個外人無從插手,實在不便介入,也幫不上任何忙。”

劉麗仙聞言心頭一慌,抬頭急切辯解:“二公子誤會了!

我來並非想麻煩你插手劉家家務,府中內宅的事,我也知曉,不該隨意叨擾二公子。”

她話鋒一轉,眼底淚水再次洶湧而出,語氣愈發淒苦無助:“隻是,如今家中處境實在不堪。

姨娘心中積怨深重,為了肆意泄憤,竟刻意在父親麵前搬弄是非,惡意挑撥,慫恿我父親把我許配給一位年過半百的商賈,做他的第八房填房!

我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女兒,但也實在不願受此屈辱,落入這般不堪境地。”

廊外,正觀望的大夫人聽到這番說辭,眉頭緊緊擰起,眼底浮出幾分難以置信的慍怒,低聲對著顏如玉開口:“這孩子當真是太過能編善演,滿口謊言。

什麼五十多歲的商賈,什麼第八房填房,這般離譜的境遇,也能隨口說出?”

顏如玉聽著廳內的話語,起初微微一怔,隻覺這段說辭格外耳熟。

細細思索片刻,瞬間豁然開朗,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笑意,輕聲回稟大夫人。

“母親,我知曉這番說辭的出處了。

這是長旭書店裡售賣的話本子裡的經典情節,話本之中的女主,受儘家人苛待,被至親惡意逼迫,要賣給年老富商做妾,受儘折辱,處境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