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5章急信來

霍長旭對霍長鶴和顏如玉拱拱手。

“大哥大嫂隻管安心前往申城處理事務,不必掛念家中。

我已然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麵,定然悉心照料母親起居,穩妥照看全府上下諸事。

替大哥大嫂分擔家事。”

霍長鶴心中寬慰,輕輕頷首,眼底儘是信任。

霍長鶴與顏如玉不再停留,翻身上馬,迎著微涼晨曦,朝著申城方向疾馳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儘頭。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申城,大都統府內亦是晨光初露,庭院靜謐。

蕭馳野一身戎裝,衣袍帶著淡淡的風塵氣息,剛剛結束連日軍營大操練,策馬從軍營匆匆回城。

一踏入府門,他來不及休整,一邊邁步,一邊低聲問詢迎麵迎來的管家:“人在何處?”

府中老管家信叔,常年打理府中事務,躬身低聲回話:“回大都統,來人已安置在僻靜偏院之中。”

蕭馳野眼底布滿細密紅血絲,連日高強度軍營操練,日夜駐守練兵,未曾有過半分停歇。

他抬手輕輕揉捏眉心,語氣疲憊,難藏急切:“連日操練軍務,實在抽不開身,但願不曾耽誤要事。”

信叔連忙上前引路,帶著蕭馳野穩步朝著後院偏院走去。

偏院之中,風塵仆仆的大當家正立於廊下靜靜等候,神色焦灼不安。

她早在前日便已抵達申城,奉命前來傳信。

奈何恰逢蕭馳野整軍操練,軍營下達嚴令,禁止任何人員隨意出入探訪。

她縱然心急如焚,也隻能按捺心緒,在大都統府偏院靜靜等候。

這般嚴格操練、封閉治軍的規矩,由來已久。

早在霍長鶴駐守申城之時,便已定下嚴苛軍紀,隻為磨練軍心,整肅風氣。

數年以來從未更改,軍中上下遵從,無人敢違逆。

直至今日黎明時分,軍營大操練方才結束,封鎖解除。

蕭馳野一收到消息,即刻快馬加鞭趕回府中。

眼見蕭馳野大步踏入院落,大當家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參見大都統,屬下奉王爺之命,前來向大都統送信。”

蕭馳野捏著信紙,紙張輕薄,卻分量極重。

他垂眸低頭,目光落於紙麵,一字一句,認真品讀。

隨著閱讀的深入,臉色一點點沉斂下來,眉宇間的溫潤漸漸褪去,覆上層層濃重的嚴肅。

信中寥寥數語,字字直擊要害,暗藏的風波陰謀,遠超他預料。

蕭馳野緩緩收攏信紙,指尖微微收緊。

大當家上前半步,拱手道:“蕭大都統,王爺信中已然書寫明,無需在下再多贅述。

任務已然辦結,在下便就此告辭。”

蕭馳野開口挽留:“你一路奔波辛苦,十分不易。

如今已然抵達申城,不必急於一時。

不如就在都統府歇息休整幾日,再動身返程不遲。”

大當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神色淡然婉拒:“多謝大都統好意體恤。

隻是在下身負王府差事,不便在外久留,需即刻返程複命。”

蕭馳野看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強行強求,微微頷首應允:“既然如此,我便不做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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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當即命人備好充足的乾糧和水,以及路途所需物資,安排人送大當家出府。

大當家微微欠身道謝,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大都統府。

目送大當家遠去,蕭馳野眉心微蹙,心底的沉重再次翻湧上來。

他轉身折返前廳,難掩沉鬱心緒。

前廳安靜,管家信叔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輕聲問詢:“大都統,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務,需要我辦理?”

蕭馳野輕輕揉捏發脹的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沉鬱無奈:“信叔,你我主仆相伴多年,我也不必對你遮掩隱瞞。

確實有要緊大事發生,是王爺來的信。”

信叔聞言,神色瞬間一振,眼底浮出幾分欣喜,脫口而出:“莫非是王爺要來申城?”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即刻回過神來,心念一轉,眼底的欣喜快速褪去,轉而染上濃重的凝重。

在跟隨蕭馳野之前,他跟隨霍長鶴多年,深諳若無重大變故,緊急要事,王爺絕不會輕易離開幽城,奔赴邊關申城。

這般加急傳信,定然是出了棘手的大亂子。

蕭馳野重重點頭,麵色嚴肅,沉聲告知:“你猜得冇錯,王爺近日便會親自趕赴申城。

而此次風波的源頭,便是申城外的官道驛站,那邊怕是出了問題。”

“幽城數家糧鋪運送的糧食,在申城外驛站路段出了岔子,行蹤不明。”

信叔聞言滿臉詫異,眉頭緊鎖,語氣滿是鄭重:“糧食出了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咱們申城地處邊關要塞,軍民混居,駐軍繁多,城中百姓與邊關將士的日常生計,溫飽安穩,全依托糧草物資維係。

糧食安穩便是邊關安穩,此事關係重大,半點差錯都容不得。”

“一旦糧草供給紊亂,物資短缺,輕則城中物價動蕩,百姓惶恐,重則動搖軍心,擾亂邊關守備,後患無窮。”

蕭馳野神色愈發肅穆,眼底滿是沉鬱:“正是這個道理,正因事關重大,王爺才會放下幽城諸事,親自趕來申城查辦此事,杜絕後患。”

他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說起來實在是我失職慚愧。

我常年駐守申城,執掌邊關軍務,鎮守一方安寧,本該洞悉城中及周邊所有動靜,守護地界安穩。

可這般關乎全城安危的大事,我卻一無所知,毫無察覺。”

“我必須儘快查清驛站,摸清幕後之人,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待王爺抵達申城,我方能配合查辦,不至於手足無措,延誤時機。”

信叔連連點頭,鄭重:“大都統思慮周全,理應如此。

不知眼下有什麼我需要先行辦理的?”

蕭馳野抬眸,目光沉靜,吩咐:“府中日常瑣事,交由你全權打理。

務必穩住府中秩序,嚴守內外關口,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傳信,杜絕一切外泄隱患,靜待王爺到來。”

信叔躬身應聲:“我明白,大都統隻管放心外出辦事,府中絕不會出半點紕漏。”

蕭馳野再次抬手揉捏眉心,連日操練的疲憊疊加心底的重壓,讓他頭顱陣陣發脹,心緒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