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1章貪心起

天光灑落箱內,金燦燦的金錠,白閃閃的銀元寶,層層堆疊,排列整齊,刺眼奪目。

眾人晃得人睜不開眼。

再也克製不住心底的震撼狂喜,紛紛發出驚歎,滿臉亢奮。

麻子臉盯著箱中的金錠銀元寶,瞳孔驟縮,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幾分,胸腔裡翻湧著極致的狂喜,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激動。

他微微顫著聲,壓低嗓音:“大哥,發達了,這下我們是真的要發財了!”

馮老大的目光牢牢鎖在木箱中,平日裡沉穩陰鷙的眼底,此刻也燃起滾燙的貪欲。

他上前一步,伸手從箱中隨手抓起一枚圓潤厚重的銀元寶。

入手冰涼沉實,質感厚重,色澤青白透亮,是足色的真銀。

他指尖細細摩挲著銀子,反複端詳確認,心底的躁動愈發濃烈。

他放下銀錠,又拿起一個飽滿的金元寶,金色溫潤厚重,質地純粹,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壓手,無需細辨,便能確定是貨真價實的足色黃金。

這一刻,馮老大臉上的橫肉微微顫動,心底波瀾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他混跡關外多年,常年做著殺人越貨的凶險買賣,刀口舔血,亡命為生,劫掠過往商旅無數,見過的錢財貨物不在少數。

從未一次性見過如此數量龐大,成色極佳的金銀財物。

滿箱金錠銀錠層層堆疊,再加上兩車上等精米,這般豐厚收獲,是他半生劫掠都難以企及的數目。

周遭圍站的手下們個個屏息凝神,目光黏在木箱上,眼底滿是貪婪與豔羨,暗暗慶幸今日撞上了天大的機緣。

馮老大緩緩合上箱蓋,將刺眼的金銀光澤遮掩,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轉頭對著麻子臉低聲叮囑。

他沉斂狠厲:“去取足量的迷藥,務必將樓上三人徹底迷暈,讓他們睡死在房間裡,半點清醒的機會都不能有。”

他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白日天光敞亮,驛站周遭不時有路人經過,人多眼雜,極易暴露蹤跡,行事多有不便。

他眼底寒光一閃,繼續吩咐:“白日不宜動手,動靜太大,容易引人察覺。

先讓他們在房間裡昏睡,入夜之時,我們再動手處置,悄無聲息把所有貨物錢財轉移帶走。”

麻子臉連連點頭:“就按大哥說的來!我這就去準備,保證萬無一失。”

他轉身快步離去,急匆匆趕往儲物間籌備。

馮老大蹲身,仔細扣緊木箱卡扣,封條重新貼合嚴實,恢複成原本封存的模樣,又吩咐身手下,取來防雨厚布,層層鋪開,把三輛馬車遮蓋嚴實。

厚布厚重遮光,裹住整車,將鼓鼓囊囊的糧袋與密封箱籠全部遮擋,從外頭根本看不出。

白日的驛站人來人往,視線繁雜。

這三車滿載的糧草金銀,等同於一座移動的銀山糧庫,太過惹眼,一旦被有心人察覺端倪,必然會橫生枝節,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麻子臉已然取來了秘製迷藥。

這迷藥是他們一貫用的,藥粉細膩無味,藥性霸道,隻需少許便可讓人陷入長時間昏睡,毫無知覺。

他捏著藥包,輕手輕腳繞到二樓客房的後窗外側。

後院僻靜幽深,少有人往來走動,四周空曠無人,靜謐無聲,是下手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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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貼緊牆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輕輕戳破窗紙,捅出一個細小的孔洞,剛好能伸入藥管。

隨後將細管探入窗內,足量的迷藥粉末緩緩吹入客房之內。

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做完一切,他收回藥管,靜靜佇立窗邊等候片刻,確認屋內毫無動靜,才喜滋滋地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得意。

“這藥量,足夠麻倒三頭牲口!

區區三個人,昏睡兩個時辰完全不成問題。

你們就好好躺著吧,下午老子再來補一次,保管你們醒不過來。”

收拾妥當,麻子臉悄無聲息退離窗邊,靜待入夜時機。

馮老大獨自待在自己的臥房中,房門緊閉。

他端坐椅上,心緒紛亂難安,滿心都是院中車馬所載的巨額財富,半點沉靜不下來。

他受製於暗處的幕後人,聽從對方的指令行事,依照對方的安排截留糧草,拚死做事,卻隻能分得微薄酬勞。

大半收獲上交,還要看人臉色,半點自主的權利都冇有。

可這一次,看著眼前唾手可得的巨額財富,他心底生出掙脫束縛的念頭。

他心底暗自盤算,有了這滿車的金銀,他便有了足夠的資本,再也不用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再也不用看彆人的冰冷臉色,不用再做這些藏頭露尾、刀口舔血的凶險買賣。

從此遠走他鄉,隱姓埋名,便可安穩富足過完餘生,逍遙自在。

越想心底越是燥熱,滿心都是急切期盼,隻恨天色走得太慢,隻盼著暮色快速降臨。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是麻子臉。

“進。”馮老大壓下心底躁動,沉聲開口。

麻子臉推門而入,躬身行禮,低聲:“大哥,藥已經下好,屋內三人定然昏睡不醒。”

他眼珠微微轉動,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試探著開口提議:“大哥,白日終究不便動手,不如,我先帶一輛車馬悄悄轉移出去,先行藏匿妥當。

咱們分批轉運,慢慢來,穩妥一些,免得夜間一次性動靜太大,引人註意。”

馮老大抬眸,冷冷掃他一眼,眸光銳利,瞬間看穿他心底的私心。

他唇角勾起冰冷笑意,語氣嘲諷警告:“分批轉運?

我看你是想借著轉移,帶著一車財物逃走,想獨吞吧?”

麻子臉身子一僵,臉上的笑意凝固,心頭一慌,連忙收斂所有雜念,急切辯解:“大哥您想到哪裡去了!

我跟著大哥這麼多年,出生入死,早已打定主意一輩子追隨大哥,同進同退。

絕對冇有半分私逃的心思,更不會獨自吞占財物!”

馮老大冷哼一聲,眼底依舊帶著審視的寒意:“你最好說到做到,彆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麻子臉連忙躬身應下,快步上前湊到馮老大身側,壓低聲音:“大哥,說實話,這批財物糧食數目太過龐大,足夠咱們所有弟兄一輩子衣食無憂。

隻是大哥,這批東西,我們還要照常上交嗎?”

這個問題,正是馮老大此刻最為糾結猶豫的症結。

他沉默靜坐,垂眸不語。

房間裡瞬間陷入沉寂,氣氛壓抑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