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3章幕後是誰

地窖昏暗的燈光影輕輕搖曳,把麻子臉滿臉驚恐的神色,映照得一覽無餘。

入口處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褪去了白日昏睡的慵懶孱弱,清冷沉穩的氣場壓得狹小的地窖空間愈發凝滯壓抑。

從沉沉暗影中緩步走出的兩人,正是在客房中看似深陷昏睡的顏如玉與霍長鶴。

麻子臉僵硬地立在原地,手中燈籠微微晃動,火光顫顫巍巍,他瞳孔放大,眼底滿是極致的難以置信。

他僵滯片刻,顫抖著出聲:“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不是應該……”

霍長鶴緩步向前,身姿從容,自帶懾人的威壓。

他嗓音低沉,直接截斷麻子臉未儘的話:“應該什麼?應該被你那點粗淺迷藥放倒,躺在床上任你們擺布,毫無反抗之力?”

麻子臉從震驚中回神,臉上的錯愕被陰狠凶狠取代。

他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亡命之徒的暴戾,冷聲開口:“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們,迷藥冇能將你們放倒,也算你們有些本事。”

他臉上肌肉繃緊,神色愈發猙獰:“原本想著讓你們昏睡赴死,少受皮肉苦楚,也算給你們留了體麵。

既然你們偏偏不肯安分,非要醒,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麻子臉手腕一翻,反手抽出後腰彆著的鋼刀。

鋒利的刀刃,借著地窖微弱的火光,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直指身前二人。

顏如玉神色淡然,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冇有半分慌亂。

她抬手輕輕一揚,動作輕盈,兩枚圓滾滾的物件,砸落在麻子臉腳邊。

方才心神緊繃,麻子臉冇有留意到顏如玉手中握著任何物件,直到東西落地發出輕微悶響,他才下意識低頭看去。

視線落處,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落在腳邊,麵目猙獰僵硬。

正是方才隨他一同前來的兩名手下。

麻子臉渾身血液幾乎凝滯,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瞳孔劇烈收縮,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哆嗦,險些拿不住。

他喉頭滾動,聲音顫抖破碎,滿是惶恐:“你們……你們竟敢殺人?”

霍長鶴短促冷笑,眼神冷冽如霜,直視著驚慌失措的麻子臉:“你們殺人越貨,手上沾滿無辜人命,視人命如草芥。

你們敢,我為何不敢?”

顏如玉緩步上前,眸光清冷:“更何況,我們殺的,都是你們這種禍亂殘害百姓的惡盜敗類,除惡,本就是分內之事。”

麻子臉畢竟是亡命多年的匪寇,絕境之下,他咬牙強忍心底驚懼,眼底翻湧著拚死一搏的狠厲。

他不再多言,雙手握刀,猛地提著鋼刀朝著二人狠狠劈砍過來,刀勢凶悍,直指要害。

隻是他身形剛動,尚未靠近,霍長鶴乾脆抬腳,踢出一記勁風,踹在麻子臉的胸口。

“嘭”的一聲沉悶巨響。

麻子臉被巨大力道掀飛,整個人向後重重撞擊在牆壁上,脊背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身軀無力滑落,重重跌落在地。

他掙紮著想撐地起身,可胸口劇痛難忍,四肢無力,根本無法借力,幾番掙紮都隻能癱在原地,再也站不起來。

霍長鶴緩步朝著他走近,手中長劍微微出鞘寸許,凜冽的劍光在昏暗地窖中流轉,絲絲寒氣四散蔓延。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麻子臉,眼神淡漠,語氣輕蔑:“殺你,都臟了我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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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臉嘴角溢出縷縷血絲,胸口起伏劇烈,忍著渾身劇痛,艱難抬眸看向氣場駭人的霍長鶴,吃力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霍長鶴彎腰抬手,撿起方才麻子臉掉落的那柄鋼刀,指尖輕輕一轉,鋒利的刀刃抵在麻子臉脖子上。

鋒利的刃口緊貼皮肉,隻要微微發力,便能瞬間割破咽喉。

麻子臉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霍長鶴嗓音沉冷:“我來問你,你們劫掠押運糧草物資的隊伍,那些押運的人,現在何處?”

冰冷刀尖抵著脖頸,生死懸於一線,可麻子臉依舊賊心不死,嘴角微微抽搐,咧開一抹極儘惡毒的獰笑。

“那些人?早就死透了。

都被我們拖進林子,早變成了荒野屍首,無人收屍!”

這番殘忍話語徹底激怒了霍長鶴。他手腕微沉,鋼刀迅猛落下,鋒利刀刃直接劈砍在麻子臉的右臂之上。

刀刃入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溫熱的血水順著手臂流淌而下,浸透衣衫。

劇烈的貫穿性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麻子臉再也繃不住,張嘴發出淒厲的痛叫。

慘叫聲尚未完全傳開,霍長鶴抬腳踹在他的嘴上。

麻子臉口中兩顆門牙直接被踹落,混著血水滾落在地。

劇痛席卷全身,口齒漏風,血腥味灌滿口腔,麻子臉痛得渾身抽搐,身軀蜷縮在地,隻能發出細碎痛苦的嗚咽聲。

霍長鶴眼底殺意徹底迸發,眸光冰冷刺骨,冷聲怒斥:“人渣。”

麻子臉大口喘著粗氣,血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依舊不死心,強撐著殘存的神智:“我大哥,馮老大,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若是識相,就立刻放了我,否則,他日必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霍長鶴聞言,唇角揚笑:“他?放心,今夜無人能逃,你們這夥人,一個都跑不了。”

顏如玉移步走向地窖深處,細細查看地窖中堆積留存的各類貨物。

地窖空間開闊,角落堆放著不少糧草、布匹、銀兩以及各類商旅物資,堆疊雜亂,都是他們劫掠囤積的贓物。

她目光細細掃過各類物件,視線落在幾袋印有專屬紋路的糧袋之上時,心頭微微一沉,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她和錢家米鋪打過不少交道,對米鋪的糧袋標識極為熟悉。

眼前這幾袋糧食的封裝樣式,與錢家米鋪的製式完全一致。

可以確定,錢家米鋪此前報失的押運糧草,確實是被這夥關外匪寇半路截獲,押運的夥計下人,也定然慘遭毒手。

心底的怒火悄然翻湧,可她依舊神色沉穩,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抬手輕輕一揮。

眼前堆積如山各類贓物、糧草、銀兩、布匹憑空消失,被她收入空間。

方才還堆滿物件、擁擠雜亂的地窖,瞬息之間變得空空蕩蕩,乾淨空曠,再無半點堆積的貨物痕跡。

癱在地上的麻子臉親眼目睹這一幕,雙眼驟然瞪得滾圓,眼底滿是震驚。

偌大地窖的堆積之物,轉瞬消失無蹤,這般手段,早已超出常人認知。

顏如玉緩步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平靜無波。

她輕聲問:“你們的上峰是誰?暗中指使你們盤踞驛站、劫掠商旅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