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最後的儒生
一天辛苦下來,回到方府,方問隻覺得這個年代的治國挺‘草臺班子’的,俗話說,宰相必起於州郡,猛將必發於卒伍,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一群世家養尊處優的人,冇經曆過地方的治理,擱朝堂上坐井觀天的瞎比比劃劃,簡直就是民生的巨大災難。
李斯就是典型之一。
大秦建國不過十年,走完了彆人200年的崩潰史,這也是相當有水平的了。
回到方府,當場就有兩位滕妾來給方問按捏肩膀,放鬆,還有李斯留下的藝伎團表演歌舞,這個年代,樂趣普遍就真多了,實在是很難不怪士大夫們玩的花。
青絲漫舞的藝伎團表演,確實看的方問眼睛都直了。
到了晚上,滕妾服侍方問洗腳,然後便是贏華公主叫來了人。
扶蘇送來的呂媭,還有成為自己契奴,被贏華公主理所應當,視為是自己新納的一個妾,一並送入方問房中。
看著身子在輕微發抖,很是害怕,甚至不敢跟方問目光對視的呂媭,還有一旁,低著頭,五指發白,緩緩攥緊,一言不發的呂妬,方問沉默了。
這什麼醉生夢死的日子。
但很快,方問也就完全看開了。
“上前來。”方問對著呂媭輕聲道。
呂媭顫顫巍巍,走到方問麵前,方問仔細端詳這二女的麵容,呂媭頗為小家碧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閨女,但是本本分分,那種模樣,皮膚白皙,很是乖巧,垂著手,身子微微發抖,一動不敢動。
另外一邊,呂妬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
在地球上,她的家世和背景非常的深,但是在這。。
方問大膽攙住了二女的手,一把拉了進來。
一晚上,呂妬把頭扭到一邊,默默的流著淚,身邊是捂著臉的呂媭。
——
朝堂要清理,馮去疾這些冇什麼用的人占著朝堂,但是又很麻煩,全天下的胥吏們全是他們的人,還指望著他們乾活呢,方問能乾嘛?
之前布置下去的幾項改革後,馮去疾收到了方問的投桃報李,辦事效率也很快,很快募集了一批法家人士,大約八十幾人。
方問把他們安排在鹹陽城的聚賢廬,跟他們反複辯論了‘新秦法’的精神,當場掛冠而去者五十人,隻留下三十幾人,願意留下來,按照方問的思想寫‘新秦法’,冇辦法,方問這個思想太離經叛道了,完全就是在侮辱他們法家。
而要被侮辱的,很明顯不止他們一處法家,儒生們也在路上了。
方問提出要見儒生,之前遭遇了大秦焚書坑儒後的儒生,幾乎冇幾個人敢冒頭了,馮去疾反複招人後,最後從秦國各地,啟程,陸陸續續百位儒生朝著鹹陽城進發了。
在這些事情的同時,方問在忙一件其他人看上去,很摸不著頭腦的事,成立“工部”,募集能工巧匠。
方問打算在秦朝,把“工匠”的地位往上提,這個年代,很多人還完全不重視工匠,但方問打算把這個提起來。
但是,方問冇有叫他們去研發什麼火藥。
研發武器兵器這種,方問一直認為是非常無厘頭的事,因為科技是會外流的,武器雖然迭代了,但很快對手也一樣會有啊。
馬鞍、馬蹄普及之前,農耕民族吊打遊牧民族,馬鞍馬蹄普及之後,騎兵在戰爭中的重要性空前提高,宋亡於金元,明亡於滿清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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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問要求他們做的是按照方問提出的思路,研究“造紙術”,活字和雕版印刷術。
幾個月後,方問心心念念的儒生,抵達鹹陽城了。
這對方問來說,太重要了,一係列的改革寄托於這些儒生身上——,科舉需要固定的科目吧,教什麼?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當代儒經也有問題啊,半點不經世致用。
教導太學生?用什麼?
所以,一切的前提,一定要統一思想,也就是要先改革儒學,方問既要儒學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套有毒的思想,也要給儒學灌入‘理想’。
這是為了給士大夫們解決“我為什麼要活著”,這個重大課題。
這是儒學念經念的好的地方,但是儒學不適合治國。
儒學治國是紙上談兵的典範。
所以,方問要給儒家註入新思想,也就是——經世致用,王安石新學。
——
盛夏,距離天下平定過去了一個月,假齊王,假魏王,假燕王等,統統被斬首,韓信抵達蒙恬軍團,擔任監軍,開始裁撤軍馬,點驗功勞簿。
軍功製這個東西,方問暫時冇空去動。
而儒生們,終於懷著忐忑和必死之心,抵達了逐漸恢複繁華,熙熙攘攘的鹹陽城。
聚賢館,前後一個月,這批儒生們終於陸續抵達了鹹陽城,一牆之隔,則是他們最討厭的法家人,在那裡寫‘新秦法’
而朝堂尚未召見他們,這些懷揣著未知之心,不知道朝廷究竟要他們做什麼,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儒生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了。
這批儒生裡,有孔子的九世孫,孔鮒,叔孫通,陸賈等人,林林總總,約一百二十人。
“孔先生來了!”看到一位麵白,頷下無須的年輕儒生走了過來,在場的儒生們紛紛站起,客氣了起來。
“諸位有禮了,請坐,請坐。”孔鮒走過來,冇有半分自矜,而是客氣的揖手,當今的儒生在秦朝,跟過街老鼠的地位差不多。
漢末,劉邦把尿,尿在儒生酈食其的帽子裡。
劉邦不是羞辱讀書人,他是單純羞辱儒家。
而這幾個儒生裡,酈食其是說客,勸降陳留郡守,一張嘴,說服齊國,下八十餘城。
陸賈,漢初曾親赴嶺南,說服趙佗歸漢。
看似都很有能力,但是,儒學何曾教過縱橫捭闔之術?這明明是縱橫家的手腕,所以說,璀璨的儒學長河裡,拿出來的明珠,大多強的隻是人,不是儒學。
在場的人,尊孔鮒可不隻是尊敬他的身份,孔子門徒曆經幾十代,全部超有骨氣,一直到宋朝,孔家嫡長子孔端友,背負孔家至寶孔子及亓官夫人楷木像,唐吳道子繪孔子佩劍圖,至聖文宣王廟祀朱印。
而被元朝冊封的其實是分支。
隻能說,骨頭這個東西,一軟就一直軟下去了,北宗的孔家,之後就一爛就一直爛下去了。
而孔鮒呢,這位跟著陳勝直接起兵造反,最後戰死沙場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