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邊軍:從領取罪女開始,一統天下 > 第405章校場折鋒承黑磐,陳醉誅心問

第405章校場折鋒承黑磐,陳醉誅心問且彌

卻說曹猛這一刀“摧城“劈落,端的是同歸於儘的架勢。

電光火石間。

周起猛地抽回長戟,雙手握住戟杆,大喝一聲,使出破陣戟中的重招“掀嶽”。

長戟由下至上,傾儘全身力道,狠狠撞向當頭劈落的重刀刃口。

“哐!”

圍觀的士卒齊刷刷退了半步。

重刀被畫戟一蕩,向後揚起。

曹猛原本就把所有的力道全壓在這一記下劈上,如今刀鋒受阻向後反彈,他少了右臂的牽製,半個身子頓時冇了秤砣。

他魁梧的身軀在馬鞍上劇烈一晃,左歪右倒,隻得丟了手裡的重刀,一把抱住馬脖子,這才冇從馬上栽落下來。

周起的畫戟順勢往前一探,新月般的戟刃,穩穩懸在了曹猛的喉嚨前一寸。

周遭圍觀的士卒鴉雀無聲。

曹猛伏在馬脖子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

他垂眼看了看抵在脖頸前的冷刃。

“嗐!俺輸了!”

曹猛下馬粗聲歎了一口長氣,挺起腰板道,“若非得勝過大人,才能去西域殺天狼人。依俺看,這黑雲寨和巡防營的弟兄們,往後全窩在營盤裡抱崽子算了!”

周起將畫戟收回,麵上浮起一抹朗笑。

“不錯。”周起拍了拍戰馬的脖頸,“你這口重刀,使出來比當初那根熟銅棍還要霸道三分。方才那不要命的打法,確是亂了我的陣腳,逼得我不得不換重招招架。”

周起翻身下馬,踱步至曹猛身前。

“你今日輸這一籌,非是你刀法不夠精湛。”

周起伸手在曹猛肩頭敲了敲,“是你少了一條右膀子。這等勢大力沉的刀法,全憑慣力殺人,出刀極猛。可一旦受阻,你一邊吃不住勁,身子便要偏墜。適才若在平地步戰,你這陣盤就會穩得多。”

曹猛聽得垂下頭去,拿左手在自己空癟的右袖管上狠狠抓了兩把,滿麵沮喪。

周起未作理會,反手牽過黑磐的韁繩,將皮帶子直接遞到了曹猛的手底下。

“這匹馬,跟了我一路。”

周起拍著黑磐寬厚結實的背脊,看著曹猛,“它下盤低實,步子沉穩,比天狼的馬紮得更牢。恰好能將你斷臂後、坐鞍不穩的劣勢給補上。”

曹猛愣住了,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遞到眼前的韁繩。

“你就騎著它,去一趟且彌。”

周起眼眸中聚起鋒芒,“去替老子好好掂量掂量,那個叫白狼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曹猛的牛眼睜得渾圓。

他一把扯過黑磐的韁繩,剛打了敗仗的晦氣一掃而空。

“還是大人對俺老曹好!”

曹猛咧開大嘴,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大人您隻管把心放在肚子裡。有俺這把刀在,俺定把那幫天狼人的腦袋挨個兒剁下來,把他們打出西域去!”

眾人離了校場,重回聚義廳內。

這回,曹猛與閻平生也被一並喚了進來,在下方落了座。

衛淩將可禦天狼的殘陣奇法,掰開了揉碎了,一層一層地剖析給曹猛聽。

曹猛瞧著五大三粗,真到了這戰陣廝殺的關竅上,卻是半點不含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5章校場折鋒承黑磐,陳醉誅心問且彌(第2/2頁)

衛淩指到哪處該避、哪處該衝,他拿眼一掃,大腦袋連點,須臾間便將這當中的門道領會了個通透。

周起離了交椅,踱步至長案的輿圖前,在幾處城邑的標記上重重一叩。

“閻叔。這趟去西域,你同曹猛一道走。你是腦子,他是拳頭。”

閻平生拂衣上前,拱手低首:“請大人吩咐。”

周起指尖點在輿圖外圍的兩座城池上,正色道:“第一步。你們倆到了且彌,切記,不可直接去攖楚魯大軍的鋒芒。先去綠泉與沙井兩城。”

“方才郡主言明,這兩城的城主與玉沙城尚算同氣連枝,暫未生出異心。你們帶著郡主信物,到了那裡便蟄伏下來。耐下性子,等桑兄的人買空了那邊的餘糧,等散出去的謠言,在楚魯的大營裡徹底發了酵,你們再動。”

“這第二步。”

周起的指頭順著地圖邊緣往玉沙城的方向推了推,“待到天狼各營軍心不穩、疑神疑鬼之時,最先穩不住陣腳的,必是那幫跑來渾水摸魚的西域小國。”

“這個時候,你二人便帶著那兩城的兵馬,從楚魯的後背殺出來。記準了,彆去碰楚魯的中軍,專門挑那些無心戀戰的小國下手!一戰將他們逼回各自的老家去!”

周起直起身,看向閻平生與曹猛:

“這第三步,也就是交托給你們二人的死令。”

“外圍的包圍圈一被撕開,你們即刻趁亂潛入玉沙城!閻叔,進了城,你要把這城外的利害關係、天狼人的死穴,當著且彌國主的麵,說個通透。”

“不用顧忌他的臉麵。逼他發兵出城!”

閻平生眼皮微合,沉聲應道:“屬下明白。”

周起目光一轉,落在曹猛身上:

“曹猛,此戰你為先鋒。必須死守衛淩教你的法子。不可貪功冒進,更不可逞強戀戰。隻要能將天狼人逼退,解了玉沙的圍,便是大功一件。”

曹猛仰天長笑出聲:

“大人您隻管放一百個心!俺老曹把話撂這兒,定然把這差事辦得漂漂亮亮。不把那幫天狼崽子打得尿褲子,俺提頭來見!”

諸事交代完畢,一文一武領了令,衛淩與桑蠡各自心中有了丘壑。

這場西出且彌、釜底抽薪的大戲,至此算是排布得嚴絲合縫了。

堂內的氣氛漸漸鬆弛了半分。

一直負手旁聽的陳醉,卻在此時從座上起身,朝前邁了半步。

“大人。此局布置得極為精妙,確已可破。”陳醉抖了抖袖袍,道,

“但陳某今日,要鬥膽多問一句。”

喀思雅身子一僵,愣愣地望向這灰袍謀士。

陳醉半側過身,直指那西域堪輿圖:

“這趟解圍退敵,咱們仰仗的是桑公子的商賈之利、是離間的誅心之計、是衛將軍的奇門軍陣。”

他逼視著喀思雅,“可郡主有冇有想過。今日這局解了,那天狼人,會因此而死絕嗎?”

“待到三月之後呢?”

“一年之後呢?”

“等到阿勒坦老賊休養生息,卷土重來,再次兵臨城下。到了那一日,你們且彌,還能拿什麼去擋這第二次落下來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