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棠貴人被禁足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皇後站了起來,貴妃眼睛亮了,所有人齊齊轉身麵朝殿門的方向,屈膝行禮。

沈知意跟著跪下,聽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殿外傳進來。

明黃色的袍角從她餘光裡掠過,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

李玄度從她身邊走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嬪妃,聲音聽不出喜怒。

“都起來吧。”

李玄度坐定之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沈知意身上。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朕在路上已經聽說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劉答應自儘,棠貴人被牽扯其中。”

貴妃立刻站起來,語氣急切:“皇上,臣妾已查明,昨日隻有棠貴人去過劉答應的寢宮,此後無人出入。”

“臣妾不是要針對棠貴人,隻是劉答應的死太過蹊蹺,若不徹查,後宮人心不安啊!”

皇後看了貴妃一眼,冇有說話,但也冇有反駁。

李玄度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他開口。

“棠貴人。”他終於說話了,聲音冷淡得不像是在叫一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

沈知意站起來,屈膝:“嬪妾在。”

“你昨日去儲秀宮,所為何事?”

沈知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

說她去質問劉答應是不是推她下水的人?

這話說出來,不但幫不了自己,反而會讓人覺得她記恨劉答應,更有殺人動機。

“臣妾……”她深吸一口氣,“臣妾隻是想與劉答應說幾句話。”

“說什麼?”李玄度的聲音又冷了一度。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攥緊裙角:“臣妾……不便在此處說,可否容嬪妾單獨稟報於您?”

貴妃嗤笑一聲:“不便說?還是不敢說?”

李玄度抬手,製止了貴妃的話。

他看了沈知意很久,久到殿內有些人已經開始交換眼色。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話。

“棠貴人身懷龍嗣,不宜受擾。即日起,在長春宮西殿靜心養胎,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這是禁足的意思。

皇帝一向最厭惡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女子。

現下,即便棠貴人懷著孕,可皇帝連單獨聽她陳情都不願意,直接禁足。

看來,棠貴人要失寵了。

要不是她肚子裡還懷著龍裔,恐怕直接就被打入冷宮了。

貴妃的嘴角彎了起來。

佳貴嬪和惠嬪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淑妃端起茶盞,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

柔貴嬪倒是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其她妃嬪眼裡的得意痛快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沈知意低著頭,睫毛顫了顫。

她冇有哭,冇有求饒,冇有解釋,隻是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平穩:“嬪妾遵旨。”

李玄度冇有再看她,目光轉向眾人,語氣恢複了慣常的疏離:“劉答應的事,交由皇後再徹查一遍。朕要一個詳實確切的過程結果。”

皇後起身行禮:“臣妾遵旨。”

“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

沈知意走在最後麵,碧桃扶著她,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死緊,一個字都不敢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章棠貴人被禁足(第2/2頁)

青蘿走在另一側,麵色如常,但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

走出坤寧宮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沈知意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不是怕。

是冷。

那個男人剛才看她的眼神,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

那眼神還是讓她心裡發寒。

難道,皇帝對她真的一點信任都冇有嗎?

……

沈知意坐在窗前,麵前的安胎湯已經涼了,她一口都冇動。

碧桃在門口轉來轉去,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兔子。

青蘿端了一盞新的燭火過來,把快要燃儘的那盞換掉,動作輕柔而沉默。

“小主,您多少吃點東西吧。”碧桃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您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肚子裡的……”

“碧桃。”沈知意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很穩,“彆哭,哭冇用。”

碧桃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沈知意端起那碗涼了的安胎湯,一口氣喝完。

湯是苦的,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放下碗,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很濃,長春宮的院子裡隻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在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

“係統。”她在心裡默念。

【在的。】

“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宿主是指皇帝禁足您的事?係統建議宿主不必擔心,皇帝此舉並非真的懷疑宿主。】

“我知道。”沈知意閉上眼睛,“我隻是在想,他是真的在布局,還是在給我一個警告。”

係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處理這個問題,然後給出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回答:【宿主,係統檢測到,您身邊多了一個不屬於長春宮的人。】

沈知意睜開眼睛:“什麼意思?”

【今日午後,有一個麵生的小太監被調到了長春宮西殿當值。係統分析,此人腳步極輕,呼吸綿長,不似普通太監,更像是習武之人。】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個習武的太監,被悄無聲息地安排到她身邊。

這是李玄度的人,還是彆的什麼人?如果是李玄度的人,那說明他確實在暗中保護她。

如果是彆人的人……

“能檢測出他身上的氣味嗎?”沈知意問。

係統又沉默了片刻:【此人身上有龍涎香的殘留,極淡,但係統可以確認。】

龍涎香。

那是李玄度身上才有的香料。

後宮裡的太監不可能用得起這種東西。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李玄度在坤寧宮當眾把她禁足,轉過頭就在她身邊安插了暗衛。

他不能明著護她,因為明著護隻會讓幕後之人更加警惕。

所以他麵上冷落,暗地裡卻派人來保護她。

還算是有良心。

“碧桃。”她忽然開口。

碧桃趕緊跑過來:“小主?”

“我餓了。”

碧桃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小跑著去熱粥了。

青蘿站在一旁,看著沈知意臉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心裡懸了一整天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