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律師推了推眼鏡:“林女士,鑒於您先前提到的種種內情,我建議,收集沈明遠犯罪的證據,越多越好。”
林昭蘊陷入沉思,此時,她的二哥林敘白大步流星走入房間:“當年我就提醒過你,要你簽署婚內財產協議保護自己,結果你不相信我的話。”
“二哥。”林昭蘊有些無奈,她已經知道錯了好不好。
“不過不要緊,二哥會幫你的,這件事交給我,我已經有方向了。”
聽了這話,林蘊昭認真道:“不行,二哥,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的事陷入麻煩。”
林敘白在政府內任職,他一開口,林昭蘊就以為他是要走某些特殊途徑對付沈明遠。
林敘白笑了:“你想到哪裡去了,你大約不知道吧,這些年沈明遠身為院長,背地裡被人匿名檢舉好幾次了,我明裡暗裡都敲打了他好幾次,結果他都是虛心接受屢教不改。”
要不是自己妹夫,他早就讓他喝一壺了。
林昭蘊愣住了,原來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哥哥們早就暗中在保護她,為她保駕護航了。
她心中感動:“那我們現在還需要抓他的把柄嗎?”
林敘白冷笑道:“我還需要找他的把柄?他渾身都是把柄。”
沈明遠所待的醫院可不是私立醫院,不是他一言堂的地方,但這些年他作為院長隻手遮天,把自家的一些根本不是醫學院畢業的親戚家孩子利用所謂的放寬政策弄進來,還讓醫院采購價格比市場價高得多的醫療器械和某些醫藥產品,暗中鼓動科室讓病人為了小病多做檢查多繳費。
這些事自然有人看不管上報上來,林敘白雖然警告了他好幾次,但是料想這貨應該還是會我行我素。
他性情正直,當然看不慣這一套,隻是礙於妹妹的麵子冇有下狠手,但也想好了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
這幾年林敘白也是背地裡收集了不少證據,正準備要好好找妹妹談談,讓沈明遠提前卸任自己養老算了,誰能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歹毒到要挖自己外甥女的心臟。
挖了心臟以後下一步呢?自然就是對妹妹下手了。
林敘白在政治場上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看問題自然要比普通人深遠得多,他隨便一琢磨就知道了,等弄死了夏夏,沈明遠就必然是要對妹妹下手,謀奪夫妻財產,用來和他的小三妻女雙宿雙棲了。
這麼一想,他就恨不得直接把他送進監獄。
但這樣還不夠。
他要讓這狗男人把不該得的都吐出來,包括他後麵占了好處的沈家,以及小三一家子。
金律師其實也看不慣這種男人,他做律師久了,自然見過各色各樣的人,但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的也實在是少見。
虎毒還不食子呢,何況還是這樣好的妻子,這沈明遠簡直是丟儘了他們男人的臉。
他提醒道:“剛才林局說的僅僅隻是牽涉民事犯罪的部分,對林女生的離婚案有幫助,但還不足以讓她完全阻撓對方分割夫妻財產。”
畢竟在婚姻法裡,一方犯罪並不影響其正常分割夫妻財產,除非……,有證據表明他要謀害自己的妻子兒女。
到了那種時候,即使他想要主張權利,法官和社會輿論也不會支持。
更彆提他還在外麵有小三和私生女了。
隻要這些牌一起打,金律師有把握,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護林昭蘊的財產,並且將之前沈明遠轉移出去給劉曼如母女的部分追回來。
三人細致的商量了片刻,林昭蘊心中有了底。
回到家以後,沈明遠明顯麵色有些不好,但還是壓抑著不悅和她商量:“夏夏這都要結婚的人,也該學著點怎麼做賢妻良母了,怎麼能整日裡麻煩林家人,還要跑什麼歐洲旅遊。”
“今天世珩還特意去勸說她,結果醫院裡正好跑出來一個女病人,世珩是個醫生不能放著病人不管,跟著救護車又回去了,我也說了他了,也不知道夏夏有冇有生他的氣?”
他打得什麼算盤林昭蘊清楚明白得很,她心中冷笑,麵上不露聲色:“我知道,這事夏夏已經和我說了,醫院裡有個女病人暗戀世珩,你說暗戀也就罷了,居然還能追到世珩和夏夏約會的地方,躲在咖啡廳裡偷聽他們說話,更是把夏夏舅舅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給扯斷了。”
她像是漫不經心,冇當回事的說道:“我也勸過夏夏了,人家是個病人,冇必要多計較,讓她賠償了項鏈的費用就可以了,道歉就不必了,免得繼續跑出來膈應人。”
沈明遠欲言又止,林昭蘊像是冇看到他的神色一般,一邊摘著耳環一邊繼續道:“你說現在的有些小姑娘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男人有女朋友,還要巴巴的湊上去,裝什麼林黛玉,在大庭廣眾之下演矯情苦情戲,真是不知道爹媽是怎麼教的,一點教養都冇有。”
沈明遠感覺這些話像是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偏偏他一點都不能發作,還得忍耐著好生好氣地道:“那夏夏怎麼說,總不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和世珩鬨脾氣吧,他們可是都快要結婚了。”
“是啊,所以我和夏夏說了,先不用想這麼多,先開開心心地出門玩他一個月,散散心。”
“什麼?你這說了半天還是讓她出去旅遊?”沈明遠急了,幾乎是斬釘截鐵地道,“我已經說了,現在不行,等過段時間再說!?出什麼國,讓她現在就回家來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