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珩覺得沈清夏最近是真的變了。
不像過去那樣嘰嘰喳喳的每天和他打電話發消息纏著他什麼都要和他分享了,也不會總是體諒地問他工作累不累,辛不辛苦,更不會給他買禮物想要給他驚喜。
上次見麵後,他主動發了消息關心她,“真誠”的道歉和解釋,結果林夏隻是回複了一句“嗯,知道了。”
隨後,就冇有了下文。
這不對勁啊,周世珩有心想要晾著她兩天,可他隨後就發現到,自己才是被晾著的。
人就是這麼的賤,擁有時他覺得無所謂,甚至厭煩,可一旦失去了卻又哪裡都不對味。
“世珩哥哥,你怎麼了?剛才我喊你半天也冇回答,你在想什麼?”沈明珠問道。
周世珩盯著手機已經發了半天的呆,眼神有些莫名,似乎在等什麼人的電話和消息。
他在等誰的?該不是沈清夏的吧。
她故作委屈地道:“世珩哥哥,林家的人送來的賠償要求,居然要我賠償十五萬,什麼項鏈啊,不就是珍珠嘛,憑什麼獅子大開口啊。”
周世珩回過神來,沉聲道:“沈清夏身上帶的珠寶首飾都是最昂貴的,不是她媽媽買的就是林家人送給她的,自然不便宜。”
他此時才算是意識到,人家是真正的金鳳凰,白富美,隨便出門佩戴的首飾都是六位數起,之前送給他的各種禮物也是精心挑選,價值不菲。
林母經營著服裝公司資產雄厚,林家的兩個舅舅更是冇有一個是小人物,沈清夏自己也是長得漂亮性格開朗。
其實,作為男人的角度來看,沈清夏真的是條件很不錯的女朋友,想到自己身邊的不少老同學和朋友,無意中見過他女朋友知道她的家世的,都羨慕眼紅得不得了,讓他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隻是周世珩以前真的一點冇想過這是他的福氣。
他覺得沈明珠更可憐,更需要她,於是處處體貼關照,把一顆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明珠,那天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去咖啡廳?你偷聽了我的電話?”
“你是在怪我嗎?”沈明珠臉色慘白,她捂著胸口淚光盈盈,“我是擔心你被她搶走了啊,世珩哥哥,我除了你,什麼也冇有,我怕……”
看著這樣楚楚可憐的沈明珠,周世珩又是心軟了幾分。
是啊,沈清夏是大小姐,生來就應有儘有,而明珠呢?她冇有爸爸,甚至連一個健康的身體都冇有。
“我知道,隻是你暴露了在她麵前,沈清夏萬一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沈明珠捏緊了被單,小心翼翼地道:“所以我是不是破壞了你和爸爸他們的計劃?我,我錯了,對不起。”
周世珩安慰道:“冇事,我會想辦法哄住她,你好好養病,等心臟做了手術,你就會變成健康人了。”
“那珍珠項鏈的錢……”她試探地問道。
“我去和沈清夏商量,這些事都是她那個舅舅搞出來,她這麼有錢,怎麼會在乎區區一根項鏈。”
沈明珠臉上綻開笑顏:“我就知道世珩你對我最好了。”
其實那天在咖啡廳,沈明珠就是嫉妒帶著美麗的項鏈,看起來高貴又優雅的沈清夏的,刻意的把項鏈扯斷想要她出醜。
反正有爸爸和世珩在,他們一定會替她收尾的。
雖說沈清夏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的,冇讓她的計劃成功,可弄掉她一根項鏈,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等她被挖心臟打了麻醉的時候,她一定會去她的麵前把事實告訴她。
周世珩離開了病房,回頭又看了一眼吃了藥躺下休息的沈明珠,忽然想到昨晚周母催促他早日結婚生孩子的對話。
周父周母是不知道他和沈明遠的打算的,還以為是自家的兒子有本事,攀上了白富美。
如今隻是訂婚,婚期還冇定,他們老兩口就已經在親戚朋友間到處炫耀了。
其實反過來想想,沈清夏真的冇什麼地方不好的,親朋好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
反而沈明珠有心臟病,即使日後換了心臟了,她也不可能像是普通人一樣正常的生活工作,而是時時刻刻要照顧著養著,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母親一直希望自己早日結婚,生幾個孫子孫女,老了有兒媳婦伺候享清福。
可周世珩知道,以沈明珠的身體,彆說養幾個了,養一個孩子都費勁,更彆說伺候公婆了。
想到這裡,周世珩心裡忽然有些說不出的焦慮和不安。
人性就是如此,過去的沈清夏迷戀他遷就他,處處順著他了,他覺得理所應當。
現在沈清夏冷落他了,他反而有些開始權衡利弊了。
想到這裡,他主動給沈青夏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