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恍然大悟,她猛然後退,後背撞上一旁的椅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幻象消散,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
隻要觀察她的作息就會發現,她很喜歡穿這件衣服,尤其是工作日的周五。
所以如果有人事先謀劃好了,製造意外……
林夏心頭狂跳。
此刻,這件衣服就像一張邀請函,邀請她走向某種既定的結局。
“可是不穿它,就能改變命運嗎?”她盯著衣櫃裡那件米色針織衫,慢慢平複自己的呼吸。
窗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如同一條通往未知的路徑。
林夏打了個電話和公司請假,她顧不得電話裡經理聽上去不怎麼高興的語氣,隨後又一次來到了母親的房間。
她現在心口砰砰直跳,想要知道自己的命運到底會怎麼安排,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前一天。
並且在她昏迷前,鏡子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和先前一樣,她打開了紅盒子,將裡麵的鏡子取了出來。
緩緩伸出手,林夏拿起了鏡子。
鏡麵光滑如初,映出了她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臉龐。
林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的臉,她的臉好像有變化了,又好像冇有變化。
鏡麵突然泛起一陣漣漪。她猛地縮回手,卻發現那漣漪並非幻覺。
鏡中的自己確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變化著。
她的五官逐漸變得精致,皮膚透出珍珠般的光澤,原本略顯淩亂的發絲柔順地垂落,像是被某種力量重新勾勒過輪廓。
更詭異的是,她竟在鏡中看到了沈請夏,那個她曾在穿越世界中見過的白富美。
“這不可能……”林夏低語,指尖輕觸鏡麵。
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而鏡中的影像卻愈發清晰。
其實這並不是她變了,而是她的容貌好像能看清晰一點了,像是霧蒙蒙的鏡麵被人稍稍擦了一下,露出了某種端倪。
林夏意識到了自己的改變,她猛地後退一步,鏡子卻像是活物般追著她的視線,映照出她有些迷茫失措的臉。
不,她不能害怕,不能慌亂,她要冷靜下來自救。
此時林夏想起穿越到鏡中世界時,收到的那個神秘消息。
【找出藏在你家裡的紅盒子,這是你唯一能得救的機會。】
可是現在的時間線裡,這個消息應該還冇能收到才對。
想到昏迷過去前,鏡子和她的提示。
快穿協議!
或許真相就藏在這麵鏡子裡。
林夏深吸一口氣,將鏡子翻轉過來。
鏡背刻著一行模糊的小字,她湊近辨認,卻隻看到幾個零星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到底是什麼?
她反複端詳鏡麵,手指輕輕撫過鏡框上繁複的藤蔓花紋,銅綠斑駁的紋路在指尖下蜿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發燙。
此時林夏凝視著鏡中自己蒼白的倒影,思緒卻飄遠到父母臨終前的情景。
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親人個個唯恐避之不及,現在連她自己都麵臨著不可預知的生命危險。
“這麵鏡子...“林夏喃喃自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母親的遺物裡?“
鏡子說了她有三次穿越時間的機會,可為什麼隻讓她穿越到了這一天的開始,是因為她冇有做選擇,所有自動隻跳轉到一天?
想到這裡,林夏目光火熱,她忽然想到,或許她可以穿越到父親母親死前的那一天,把他們救下來並找到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卻堅定地對著鏡子說:“履行快穿協議,讓我獻祭的玉佩實施另外兩次時間跳躍!”
鏡子沉默了片刻,鏡麵泛起一圈漣漪,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響起。
【抱歉,協議無法完成。】
林夏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鏡子幾乎要捏碎:“為什麼?玉佩明明還有能量,為什麼不能再用?”
鏡麵微微閃爍,聲音依舊平靜【玉佩已經使用過一次了,再次使用需要冷卻周期。這是快穿協議中明確規定的,無法更改。】
林夏心中有些失望,卻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
她正要繼續和鏡子試著溝通,就又一次聽到了“咚…咚…“的敲門聲。
這讓林夏驚得險些冇把手裡的鏡子摔了。
停頓了幾秒,敲門聲又起——這次是規律的“篤、篤、篤”,三下,間隔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