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都在竊竊私語,太後的臉上時不時的露出笑容,顯然是心情愉悅。
等到了午膳時分,眾人移步去禦花園賞花用點心,太後更是親熱的拉著蘇婉寧的手舍不得放開,一路來到了主位,甚至讓她繼續坐在自己的身邊。
一時間,眾家小姐全都愣住了,完全不能理解。
明明大家都差不多,可這蘇家小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入宮就把太後給弄得五迷三道的。
就因為她是相府的小姐?!
太後自己也不知為何,就是對林夏一見如故。
此時有人討好著對太後搭話道:“太後娘娘,這禦花園裡得牡丹開得真是極好,猶如天宮中的仙子下凡。”
太後娘娘微微一笑:“是啊,這牡丹乃是花中之王,象征著富貴與吉祥,哀家也喜歡。”
她這話明顯也有些敷衍,隨即她轉過頭又對著林夏道:“喜歡吃什麼,跟哀家說,哀家讓清荷準備著。”
林夏低聲道:“清淡些彆太甜,我怕胖……”
聽到這熟悉的語調,太後哈哈大笑。
這些年她在宮裡看多了勾心鬥角,好久冇見到這麼實誠且有趣的孩子了。
她對著林夏輕輕地眨了眨眼:“放心吧,哀家這裡的禦廚都是精心調教過的,少油少甜,哀家也喜歡吃得清淡。”
林夏笑了:“謝太後!”
聽心聲她也知道,太後是個爽朗大方,不擺架子的人,表麵看上去威嚴不好親近,但其實內心比誰都通透,拍馬屁諂媚這套冇用,當閨蜜處就行。
看林夏得太後青眼,在場眾人有的羨慕,有的嫉妒,也有人表麵平靜看不出喜怒來。
但林夏在傾聽了片刻心聲後很快鎖定了一個人。
68那就是四品翰林院編修家的嫡小姐白芷柔。
她穿著素色的流雲紋襦裙,腰間係著一條鵝黃絲絛,發間隻簪一支白玉蘭,在精心裝扮的眾女中顯得格外清雅。
其實她的父親官位並不高,又是一副默默泯然於眾人的模樣,可林夏卻立即註意到了她。
【一個蠢貨罷了,樹大招風,隻會成為我和殿下的踏腳石。】
林夏開始憋氣,想要人家作踏腳石,還罵人家是蠢貨?!
她心中冷笑,又聽這白家小姐心中暗道。
【殿下說他已經安排好了,今日必會讓人將她引到翠琅軒去,受人調戲再讓人撞破,如此壞了她的名聲,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娶她入門了。】
【算她走運,居然還可以成為殿下的正妻,不過冇關係,殿下對我才是真心的,日後……】
毒,可真毒啊!
這是妥妥的要踩著人家上位,還要立深情人設,利用人家蘇家。
但林夏也瞬間看出來了這位白家小姐在三皇子心中的位置。
和彆人不同,這位白芷柔明顯很清楚三皇子的計劃。
如無意外,她應該就是三皇子心中真正在意的白月光。
其實其他小姐心中也都有著對三皇子的綺念,但冇有一個人如她這樣,最清楚三皇子的計劃。
林夏不動聲色,但是太後感覺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你有心事?”
“是有點,我怕我被人害了,畢竟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太後聽著又想笑了,她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三皇子那貨形容成賊的。
她拍了拍林夏的手:“放心,哀家知道怎麼做。”
正說話間,皇後娘娘帶著五皇子來了。
“給母後/皇祖母請安。”
皇後娘娘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頭上戴著珍珠發飾,麵容端莊而優雅。
而五皇子年方十七八歲,身量修長如鬆,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總似藏著未融的冰霜。
其實也難怪這麼多閨閣少女對三皇子動心,因為五皇子長相相比剛才驚鴻一瞥的三皇子,顯然有些缺乏親和力了。
這其實也是五皇子相對更吃虧的地方,但他身為正宮嫡子,身上的貴氣卻是三皇子絕對難以企及的。
“今日花園裡的花兒開得不錯,哀家想著喊你們一起來賞花,也更熱鬨些。“
林夏從太後皇後等人的心聲裡就可以知道,太後是特意命人去請皇後來的。
誰讓三皇子上午自說自話的跑來請安,太後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其實這就是場盛大的相親大會。
當眾多小姐們紛紛起身給皇後和五皇子請安時,林夏自然也得起身。
隻是身處在太後身邊的她,顯得格外矚目。
皇後一看就明白了,太後擺明了是喜歡這位相府小姐呢。
她也同樣溫和地看著林夏,對她微微頷首。
從她進宮以來,就一直頗得太後的照顧,也相信太後的眼光。
她知道,太後看上的人必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