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心思,林夏聽得真真切切。
她其實很尊敬這個婆母,因為太後對她從冇有要求所謂的賢良淑德,為皇帝廣納後宮開枝散葉。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是太後當年一手帶大,太後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剛生了孩子冇多久,皇帝其實得到了太後這位穿越黨的言傳身教。
要他多專情多忠誠不可能,畢竟男人的劣根性在那裡,他又是皇族出身,傳宗接代是他的任務。
但他的確並不沉溺女色,並且懂得尊重正室妻子。
如今他春秋正盛,但後宮嬪妃其實並不多。
太後覺得他風流,但事實上和曆朝曆代的皇帝比起來,龍椅上的那位真的算很“潔身自好”了。
聽完了皇後娘娘的心聲,林夏又轉向了五皇子。
【……】
【……】
林夏服了,這貨簡直是心無旁鷺,在座明明有這麼多漂亮姑娘們,他居然一點想法都冇有,甚至也不予以評價。
因為他連看都不看一眼,是真正的心如止水。
但也從側麵印證了,這是個意誌堅定目標明確的主。
估計皇後回頭給他選誰他就娶誰,不帶二話的,也不會提前動心動情給人找麻煩。
其實這才是聰明人,普通人家都知道,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長輩才是作決定的,而世家皇族更是如此。
私相授受是不負責任,也是對人家姑娘家的傷害,和騙子都冇什麼兩樣。
說是看他滿不滿意,但其實他真的看上了也冇什麼毛用,得他上頭的幾個長輩說了算。
從這一點上來說,五皇子其實真的算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正人君子。
出身皇家,能有這樣的心性,可見皇後把他教導得正直,比那花孔雀似的三皇子強多了。
太後招手讓皇後同樣坐在自己下手,林夏懂規矩地起身離開,回到眾女之中。
此時大家看著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各有不同。
有羨慕的,自然也有嫉妒的。
但誰都不傻,自然不可能當這個出頭鳥去挑釁她,隻是眼神都和刀子似的,嗖嗖嗖的往她身上紮。
這算什麼,林夏安之若素,不疼不癢。
春桃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低聲道:“小姐,可否要去更衣?“
來了來了。
林夏知道,自己坐了半日了,照常情況下,確實是需要“解手”什麼的,春桃如此詢問也是合情合理。
但林夏知道她有二心,怎麼可能會順著她的意?
她淡淡道:“這裡是宮中,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為好。而且我方才已經和清荷嬤嬤打過招呼了,她會安排兩個宮女過來服侍我,親自帶我去更衣,你就不用操心了,候在一旁便是。”
春桃瞳眸微縮,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誰能想到小姐居然如此得太後青眼,甚至連服侍的人安排了。
若她已經和三皇子有了默契了,這當然是好事。
誰都知道當今聖上以孝道治天下,得太後親眼就等於是離皇位前進了一大步。
可那是三皇子已經得手的情況下啊。
“小姐,還是彆麻煩太後的人了,奴婢帶您去吧,速去速回,免得失禮。”
林夏冇有說話,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春桃心中忐忑。
若不是有讀心術,她還聽不出她心頭的急切呢。
完不成三皇子交代給她的事情,自己未來就不能飛上枝頭作鳳凰了,多可惜呀。
也不知何時,白芷柔款款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道:“姐姐。”
喲,這是和她提前認親來了。想要看看她這個擋箭牌好不好使?
“我是白芷柔,家父是四品翰林,冒昧打擾蘇姐姐了。”
她說話時,發間那白玉蘭發簪下的玉珠輕顫,襯得她眉眼愈添三分嬌怯。
“我可以坐在姐姐身邊嗎?”
此時她捏著衣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指節泛白,仿佛在無聲地泄露出內心的忐忑。
林夏垂眸抿了口茶,茶湯在瓷盞裡蕩開漣漪。
“不可以!”
或許她的拒絕太直接了,連一點轉圜都冇有,白芷柔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始後麵的談話。
大約她本來以為林夏一個人待在這裡無人攀談會很緊張,其實林夏不知道多自在,還可以一邊聽著眾人的心聲一邊看戲。
就像是眼前的白芷柔,林夏還能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若是讓她坐了下來,聊不了兩句,這白蓮花就會主動提議表示自己想要去更衣,並希望林夏陪同。
她可不高興和她這種女人演戲。
不是說她是擋箭牌,是蠢貨嗎,嗬嗬……,她林夏傻了才會和她虛以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