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家的白小姐??”乍然聽到這麼個名字,林萱還真是有點意外。
她身為高高在上的太後,區區的翰林院編修在她的眼中根本是名不見經傳。
“白小姐今日是被皇後召見入宮的,剛從皇後宮中出來,說是要親自來給您請安。”
聽到這裡,林夏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她冇有料錯的話,這個翰林院家的白小姐不是三皇子的白月光嗎?
不過兩人明麵上確實毫無交集,她若不是因為有了讀心術大約也了解不到這些。
怎麼這還搭上皇後了呢。
林夏的表情林萱也是看得明白,她問道:“這姓白的怎麼會被皇後招進宮中?”
林夏感覺想笑,姓白的……
清荷嬤嬤笑了笑,彆人不知道這事,她身為太後身邊的親信,耳目眾多,也有人會主動把後宮的事情透露到她這裡來。
“前段時日白家小姐隨家人去進香,馬車在官道上受了驚,被五皇子的人恰好救下了,今日白家特意帶著白小姐進宮感謝皇後。”
上香?驚馬?遇險,這聽著怎麼套路有些熟悉呢。
三皇子慣用的招數!
林夏算是明白了,對方這是處心積慮地搭上了五皇子啊。
再仔細一琢磨,估摸著她是要用來破壞五皇子的姻緣的。
若是蘇家人聽說皇後和白家往來密切,這心裡頭還不犯嘀咕?認為皇後是看上了白家小姐。
至於四品翰林院,雖說官職小了點,但五皇子又不是皇太子,配他應該是夠了。
林萱看林夏神色變幻,低聲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對?”
林夏偷偷看了一眼垂首站在附近的清荷嬤嬤,料想這事讓她知道也冇什麼關係,免得她們被白芷柔和三皇子算計了。
“若是這求見的人是白家的白芷柔,那她可能來意並不簡單,因為白家早就投靠了三皇子了,白芷柔更是和三皇子……兩情相悅。”
林夏不用多解釋,林萱和清荷嬤嬤兩人一聽就想明白了前後的關聯,隻是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讓清荷嬤嬤都忍不住抬頭瞥了她一眼。
林萱頓時冷哼道:“可真是心機深沉啊,這是還想來討好哀家,當皇後和哀家都是傻子不成?”
其實上次的宮宴上,林夏就從皇後的心聲裡聽出她最不喜歡這種假模假式裝模做樣的女人了,隻是皇後何許人也,怎麼會流露在表麵上。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見見吧,總不能讓人把我們都當猴耍。”林萱冷哼道。
所以說皇後這麼多年都鬥不過良美人和三皇子呢,人家是啥手段方法都用得上,皇後卻隻是囑咐五皇子努力用功,認真做事。
有個毛用?!
清荷嬤嬤怎麼也冇想到太後竟然如此信任喜愛這位相府小姐。
她低聲應是,轉身吩咐身邊的侍女。
片刻後,太後宮中的侍女親自引著白芷柔踏入殿門。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繡蘭紋的襦裙,發髻間斜插一支素銀簪,襯得眉眼如畫,端的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可是剛跨過大殿門檻,白芷柔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被殿內另一抹身影吸引,那正是坐在太後身旁的相府小姐蘇婉寧,也是三皇子一心想要娶的人。
“情敵”見麵本就分外眼紅,哪怕隻是暫時被三皇子當成擋箭牌的人,可名義上她卻能成為對方的正妻,白芷柔內心裡對林夏自然毫無善意。
她看向對方,今日這位蘇小姐身著一襲淡粉色雲錦襦裙,外罩輕紗,鬢邊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搖曳,整個人如春日裡最嬌豔的一朵海棠,正盈盈含笑與太後說著什麼趣事,引得太後頻頻點頭,眼中滿是寵溺。
白芷柔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子難受和不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上次的宮中壽宴,她就已經看出來了蘇婉寧深得太後喜愛,今日一見,仍是如此。
也不知太後到底喜愛她什麼,自己在家雖然擅長討好長輩,也能攏住三皇子的心,甚至能討好皇後,卻明顯無法得到太後的讚賞……
若是太後能對她也這般另眼相待的偏愛,對三皇子也是有利的吧,說不定他也不會一心隻想著娶蘇婉寧了。
白芷柔暗自咬了咬唇,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款款上前,輕聲道:“小女白芷柔,拜見太後娘娘。”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聲被林夏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