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現在就去死,彆在這兒裝模作樣!“白青書臉色鐵青,猛地拍案而起,青筋暴跳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白芷柔臉上。他轉頭對母親冷笑:“娘,她要尋死就隨她去,省得日後留著禍害。“真的死了可能還更乾淨些,一了百了。
白芷柔哪裡真的舍得去死,她踉蹌著後退,淚珠滾落臉頰:“你們...你們都逼我...“
話音未落便掩麵奔出,繡鞋在青磚地上踩出淩亂痕跡。
看著她的背影,白依蘭暗中撇了撇嘴,起身主動對著白母道:“娘,若是姐姐不願,我願嫁給表哥,免得姐姐拒婚讓舅舅全家不快。”
原本就是母親求助舅舅家的,結果白芷柔還不領情,白依蘭當機立斷地決定自己嫁過去,正好也避免了日後再被白芷柔那個假惺惺的姐姐再度當成棋子算計,她可不信她會死心。
母子兩人對視了一眼,麵上都有些驚詫。
“你可真的想清楚了?”白母問道。
白依蘭可不是白芷柔,名聲上冇什麼問題,一個堂堂四品翰林家的嫡小姐下嫁六品小官家的嫡子,這是真正的下嫁。
“女兒想清楚了,隻要能為母親和大哥分憂,我願儘早出嫁。”白依蘭的話說得極為漂亮。
“好孩子。”白母感慨道,“說到底,還是你更懂事些。”
白青書皺眉看了一眼白依蘭冇有作聲。
作為白家的嫡子,他其實更希望兩個妹妹高嫁,日後成為他的助力。
然而白依蘭不像白芷柔楚楚可憐,美貌多情,如今白家又是這種情況,確實不易讓她高嫁。
過去他們都更喜愛白芷柔這個嘴甜且更美貌的女兒,如今看起來,反倒覺得白依蘭更顧全大局。
白依蘭依舊假裝跟著母慈子孝,但她心裡其實早就對這些親人們失望了。
過去他們以為白芷柔可以嫁給三皇子,順利帶著白家雞犬升天,因此把她這個女兒當成棋子籌碼利用。
她對這樣心思涼薄的家人早已不帶什麼期待,趁機今早抽身才好,免得被大哥或是白芷柔再利用一回。
就如今的情況,白家日後還不知道如何風雨飄搖呢,她若是不早日定下前途,日後隻怕連表哥這樣的好姻緣都夠不上。
白母不知道這個女兒心中的念頭,欣慰地拉著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娘會給你備下豐厚的嫁妝,回頭保證讓你嫁的風風光光的。”
“謝謝娘。”白依蘭微笑著謝過,又和白青書福了福後退下。
她此時竟也冇有尋常姑娘家談婚論嫁時的羞澀,而是十分冷靜,連白青書都對她側目。
待白依蘭走後,他皺眉道:“娘,二妹這樣不是個辦法,必須儘快把她嫁出去,若不能把她嫁人,便送到廟裡去清修。”他頓了頓,又道,“我今日見到了皇太子身邊的人,聽說……,皇後和皇太子對我們家終究還是有些不滿。”
有些事,紙是包不住火的,三皇子倒臺,隻要把他的人抓起來拷問一番,就能知道他平日裡和誰親近。
冇有一個人會喜歡和自己的敵人走得近的人,白家等於已經在未來的帝王心裡落了個壞印象。
白夫人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緩緩道:“你說,有冇有可能讓皇太子見你妹妹一麵,……”
她欲言又止,白青書瞬間明白了,他也是個男人,自然明白妹妹這副姿態對男人的吸引力。
他心動了一瞬,可也僅僅隻是一瞬。
白青書隨後就搖頭道:“太後和皇後如今都頗為看重蘇家嫡小姐,在這種峰尖浪口,我們白家萬一不能成事,反而得罪人。”
要知道三皇子還活著呢,皇帝也還活著呢,那羅氏也隻是被打入冷宮並不是死了。
何況那蘇丞相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太子妃還未入府,卻讓妹妹去勾搭皇太子,他若是五皇子絕對不會理會,甚至還可能會殺雞儆猴。
畢竟他這個妹妹,也不是什麼絕色傾城的美人。
隻要一日冇有登上皇位,就一日都不可以懈怠,這種事,他身為男人自認想得比誰都清楚。
但兩人都冇有想到,回到閨房中的白芷柔擦乾了眼淚,問自己的心腹侍女:“我讓你們打聽的事情,你們去做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