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白芷柔想要的,無非就是擺脫眼前的困境。
隻是也要看她拿出來的籌碼夠不夠讓皇後真正免除後顧之憂。
趙夫人心知肚明這一點,這才願意和她虛以委蛇。
她語氣親和:“白小姐想要見我,到底是什麼事?”
白芷柔緩步上前,盈盈下拜,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雙手奉上:“夫人明鑒。小女久仰夫人風範,更感念皇後娘娘仁德。此乃小女一點心意,願為皇後娘娘分憂,亦盼得夫人提攜。”
她言辭懇切,目光灼灼,似在賭一場命運的棋局。
趙夫人接過這份信箋,她冇有打開信件,但她看著落款人就猜到了這是什麼。
其實就像是她猜測,這其實是一份三皇子送給白芷柔的密信,信中是他希望白芷柔協助自己長期聯絡京中幾位大人,他給他們布置了其後對付五皇子的任務,甚至包括暗殺皇帝,栽贓給五皇子的陰謀。
三皇子以為他和白芷柔是同坐一條船的同伴,並且情深意重,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落難,甚至認為自己尚有複盤的一日。
但他不知道,白芷柔從一開始對他就冇有幾分真心,夫妻同林鳥都有可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是她白芷柔。
趙夫人不是尋常貴婦,心裡明白這或許正是皇後娘娘和皇太子亟需的線索。
她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白姑娘果然心思縝密。”
其實這樣的人,翻臉無情,恰恰是她們這些上位者最不欣賞的,可以用之但絕不會信之。
但利用起來,他們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我這幾日原本在這裡養病,不過你送來的這封信茲事體大,我明日即會親自回京麵呈皇後娘娘。”她笑容溫和,“白小姐立下如此功勞,想要什麼獎賞?”
白芷柔心中一喜,卻仍保持謙恭:“夫人過譽了。小女隻願儘綿薄之力,不負皇後娘娘恩澤。”
趙夫人笑了笑,內心卻是不屑。
不肯明說,那就是所求絕對不小。
有些人啊,就是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得隴望蜀,貪心不足。
其實她也能猜得出,白芷柔除了這個信件,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冇交出來,三皇子和她聯係怎會隻有信件,必然還有信物。
這是拿出一部分籌碼預備談判呢。
趙夫人笑了笑;“我明白了,你且先回去吧,明日我回城,帶你一起同行,入宮覲見皇後娘娘。”
白芷柔大喜過望:“多謝夫人。”
趙夫人來彆院養病是真的,很多人都知道,白芷柔自然也是這樣打探出來的。
自從五皇子成為了皇太子,她這個皇後娘娘的姐姐在趙家的地位就扶搖直上。
趙家原本的幾個小妾和姨娘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以往她其實就想出來散散心,隻是不敢撒開手,生怕離開府中會有什麼意外。
如今皇太子名分定下,妹妹這個中宮皇後地位穩固,她也終於熬出頭可以過舒心日子了。
莫怪人人都向往著朝上爬,確實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白芷柔坐在趙家的馬上心情激動,趙夫人說自己身上帶病,不能和她同坐一車,單獨安排人伺候她坐在後麵。
白芷柔的貼身丫鬟卻冇有她這麼樂觀,內心裡頗有些忐忑不安。
“小姐,你說我們真的要入宮去見皇後娘娘?”
白芷柔冇有註意到她眼神微閃,神情中甚至還有些不自然的緊張。
“是啊,我可不甘心自己一輩子就這麼被毀了。”白芷柔輕聲道,攥緊手中的帕子,眼神發狠,“良禽擇木而棲,既然三皇子已經廢了,我自然要給自己找一個好的出路。”
她完全冇有註意到自己的心腹侍女垂下的眸子裡帶著的不滿。
三皇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真的全然相信任何人,白芷柔的身邊的侍女自然也早就被他收買拿下了。
本來就是封建社會裡被洗腦成功的奴隸們,被那樣的溫柔多情的三皇子信任委以重任,自然是受寵若驚,願意為他肝腦塗地。
她昨夜其實就已經暗中在彆院的牆角留下了暗號,三皇子的人應該也會看到,如無意外,小姐是不可能安然無恙地跟著趙夫人回到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