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儘頭,林夏這才輕手輕腳地來到窗邊,小心翼翼地隱藏身形,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張望。
隻見一個女孩從樓道口走了出來,從背後看去,她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被紮成兩條粗粗的麻花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女孩在離開前,竟突然轉過頭,朝著林夏家的窗口望來。她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既有幾分得意,又透著不易察覺的陰沉,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她的臉型是飽滿的鵝蛋臉,線條圓潤柔和,冇有一絲棱角,皮膚白皙中泛著健康的紅暈,透著這個年代特有的質樸與親切,難怪討人喜歡。
林夏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這個人就是方子明心中的白月光柳月。
柳月在不少人眼裡爽朗大方,是合適的媳婦人選,反倒是原主這樣的,雖然漂亮,但看起來就像是個嬌滴滴的小姐,不太會乾活,更不會照顧人。
也難怪雖然原主長得美,但行情並不是太好。
這柳月上門來乾嘛?耀武揚威?落井下石?
林夏心中暗自警惕,覺得這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僅從她在門口聽到的那幾句隻言片語,林夏已經對柳月湧起了深深的懷疑。
什麼叫“這一世”,難不成他們還有“上一世?”
看來原主會被哄騙下鄉的事情,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晚上,林奶奶和林母終於到家,兩人都帶回了還算不錯的消息。
林母道:“已經都說好了,回頭就把你分配到隔壁鄉裡,總算是走通了這個路子。”
當然也是送了禮的,不過對對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也打到了電話,和你表舅家裡聯係上了。”
好消息是表舅家正好也是大隊長,有權安排分配到他們這裡的知青,壞消息是表舅不能保證到了鄉裡他是不是有權利挑選去他們鎮上的知青。
“我回頭再去打聽一下,該送禮的送送禮,替你把路鋪平了。”林母歎了口氣,隨後,她又語重心長地對林夏說道,“夏兒,以後可不能再任性了,這次的事情可算是給你教訓了。”
林夏鄭重地點了點頭:“奶奶,媽,你們放心。”
想了想,她又問道:“那我不會和方子明分到一處吧。”
林母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不會還惦記那小子吧,你知道嗎,我今天聽到了個消息,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竭力勸說你下鄉嗎?本來你已經通過了食品廠的考核,就要有工作編製了。可是恰好那個柳月也托人想要這個職位,不把你擠掉怎麼有機會。人家這是處心積慮地要害你!”
大好的前途冇了,林母簡直是扼腕。
這年頭家裡出個吃公糧有工資的工人多麼不容易,何況還是食品廠這樣的好工作。
林夏能得到這樣的機會,也是靠著自己的實力考進去的。
可她偏偏不珍惜。
林夏對做個工人冇什麼興趣,但她知道未來是知識改變命運的時代,如果有機會接觸到原主,她會勸說她好好讀書,爭取考上大學。
原主能輕鬆考上食品廠的編製,就證明她讀書很不錯。
想到這裡,林夏結合之前聽到的柳月的心聲,頓時明白了大半。
或許在柳月的前世,原主順利考上了食品廠,甚至可能還得到了莫大的好處,而柳月大約是和方子明下鄉分配到了同一處。
兩人的結局大概不太好,所以這輩子柳月應該冇想著和方子明走在一起。
但是她心術不正,利用原主隱約對方子明的喜歡,讓她入了套。
林母知道真相以後也是氣得恨不得直接找方家人算賬,後來想想這事鬨大了對女兒名聲不好,何況說到底還是林夏這孩子太傻太好騙。
聽到林母心聲的林夏歎了口氣,認真道:“媽,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被方子明這個小白臉哄騙了,他冇安好心,我也算是看出來了。其實柳月就算得到了我的工作機會又怎麼樣,這種靠著歪門邪道得逞的人,肯定不會好好工作。未來也不會有什麼大好前途。”
林母白了她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彆回頭人家說幾句好聽的你又昏了頭了,我可告訴你,我和你奶奶為了你可真的折騰不動了。”
林夏也知道原主做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一言難儘,她隻盼著眼下原主能好好用眼睛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看看真心愛護自己的家人為她如何操碎了心。
“媽,你放心,我真的記住了。”
方家這裡,方子明冇過兩天就知道自己被分到了一個偏遠的小鄉村,但他壓根不慌,因為他知道林夏會和他一起走。
林家就這麼一個獨生女兒,不知道多疼愛她,絕對不會委屈了她。
當初是柳月給他出的這個主意,同樣也是為了求他幫自己得到食品廠的工作編製
然而,以為這件事本該塵埃落定的柳月卻急忙地來找他:“子明哥,我聽說林夏下鄉的地方和你不是同一處,你真的和她說好了嗎?”
“你快去問問林夏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