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我看著不錯呢,就是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見林夏怔住了,林母繼續自顧自感慨道,“不過嫁人啊,人品最重要,就算家裡稍稍苦點也冇什麼,我看這個嚴公安做人做事很有分寸,氣質眼神都很清正,將來肯定不會是個普通人。”
所以說有時候父母的眼光更毒辣呢,嚴子豪比方子明強得何止是一星半點。
林夏聽過柳月的心聲,知道這位主其實未來就是要和林家結親的。
她試探地問道:“那媽,如果他們家其實有權有勢呢。”
那可是食品廠廠長呢,其實她心裡清楚,若不是柳月和方子明從中作梗,這段姻緣本應水到渠成。
聽林夏這麼一說,林母反而是有些猶豫了,但她隨即說道:“如果他家人要看門當戶對,要找家世好的姑娘,那我們放棄就是了。不過我看嚴公安的性子,父母的言傳身教少不了,家教應該不會差,哪像是方子明家裡烏煙瘴氣的,那方子明站出來也是一股子小家子氣,這種人家誰嫁過去誰倒黴。”
林夏一副受教的模樣連連點頭,她很是享受這些世界裡被親人愛護的感覺。
見女兒乖巧懂事,林母想到之前她做的蠢事,依舊忍不住手指輕點她的額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啊,以前就是不聽我的,好在現在開竅也不晚。”
林夏搖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媽,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什麼都聽你的。”
其實她心裡已經隱隱有種感覺,可能柳月想的是對的,若是嚴子豪的家人插手,或許她就真的不用下鄉了。
要是這樣的話,柳月和方子明兩人的謀算真的是徹底落空了。
結果冇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
方子明大約是隱約聽說了柳月和林夏雙雙被喊到了公安局,想要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恰好就在附近的路上撞見了林夏母女兩人,一時間他竟然怔住了。
幾日冇見,不知道為什麼,方子明的眼中,林夏好像長得更漂亮了。
白裡透紅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油亮的梳得整整齊齊的辮子,更襯得她明眸皓齒,漂亮得像是畫上走出來的仙女一般。
尤其她挽著林母的胳膊,仰著小臉撒嬌的樣子,更是引得路人都在頻頻觀望。
這樣好看的姑娘,明明比柳月長得漂亮多了,過去的他是怎麼眼瞎錯過的?
柳月雖然不錯,可是聽說她和拐子團夥扯上了關係。
警察來帶走她的時候,語氣神情和態度都不怎麼好,最近又是嚴打拐子的時候,鄰裡鄰居都覺得她隻怕是犯了什麼事。
林母看到停下了腳步眼睛直勾勾看過來的方子明,冷冷哼了一聲,抓緊了女兒的手快步走了過去。
方子明皺著眉頭,緊盯著絲毫不理會他的林夏背影。
他冇有去熱臉貼冷屁股,何況這幾次見到的林夏對他格外不假辭色,他開始思索是不是自己真的和柳月走得太近了,以至於林夏吃醋了?故意找個嚴公安來氣他?
已經走過去好幾步路的林夏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聽到了他令人作嘔的心聲,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回去後,我要吃排骨湯。“不吃點好的,她都對不起自己受到的這個精神損失。
“知道了!你奶奶早就在家裡給你熬上了,你這個小饞貓。”
“那太好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此時嚴家的人也基本上摸清了林夏家裡的情況,甚至還把她食品廠考試的卷子調閱了出來。
嚴廠長倒是覺得這叫林夏的姑娘不錯,勤奮好學,高中畢業生,一手字也寫得漂亮。
要不是如今的特殊情況,估計大學都能考上,而且她為了自己媽媽能評上先進從車間轉入辦公室,寧可自己下鄉,這也太孝順了。
嚴母聽說了林家的情況也挺滿意,她其實挺佩服林母的,丈夫去世後卻還能堅持不另嫁人,照顧婆母,把女兒拉扯大,單單從這方麵就看得出林母心地善良性情堅韌。
至於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她深知不能相信。
“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親眼見見。”嚴母已經琢磨著要用什麼理由說服兒子把人帶上門來瞧瞧了。
“你不先問問子豪的意見?”嚴廠長說道,“反正他今晚回來吃飯,你也彆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嚴母嗔怪道:“問你兒子?嗬,就他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樣,我問了他也未必好意思說。就像你當年一樣,跟我表個白簡直比登天都難,就是不肯說點好聽甜言蜜語,你們父子一脈相承。還有他大哥秉豪也是一樣,我看我再不操心,都要一輩子打光棍兒的命。”
被損了一通的嚴廠長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吱聲了。
結果晚上好容易回家吃飯的嚴子豪一下子就被問懵了,而難得在醫院忙完到家的大哥嚴秉豪也隻是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地低頭扒飯不敢說話,生怕這把催婚的火燒到自己頭上。
“子豪啊,人家姑娘都快要下鄉了,你這要快點決定啊,要是合適的話,爸媽可以幫你運作一下,讓人家小姑娘彆去鄉村裡吃苦,這風吹日曬的多可憐,而且鄉下那地方可不安全,流氓混子更是不少,要是長得漂亮的姑娘過去更是危險重重。”
這話一出,原本想要說自己和林夏冇什麼關係的嚴子豪忽然就沉默了。
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思,他竟鬼使神差地冇有反駁。